世谜团

容朔不过迟疑片刻，羊角灯被撞落在地，后院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嘘——”

容朔看着她睫扔挂着未泪痕，在微弱灯火照映衬得那双眸格外明亮。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般模样，忍着不肯落的泪，眸倔而执拗。

月昏黄，屋只有一盏朦胧灯火动闪烁。

她抿了抿嘴，大约是门的侍女帮她上药换衣的。

林清如见他来，略意外，“这么晚了，容公还没睡？”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似是调侃，“林姑娘，你这夜行服，倒是十分别致。”

似乎是没有力气说话，又或许是懒得搭理，气氛沉默犹如夜星空，回复容朔的只有寂寂虫鸣。

等她挣扎着起，这才发现上衣早已换过。

脸上捂住的手稍稍松开，容朔定了定神，挑眉看着面前之人。

容朔见她面苍白，一手扶肩，仍有涓涓血迹从指中涌，他脸上并未什么惊慌之，只是疑惑问：“林姑娘？你这是得罪谁了？”

耳边有滴答之声，如夜间更漏顺而，又如夜细雨砸在青石地板上，夜风一，扬起一黏腻的腥气。

“死里逃生罢了。去西山送一批粮，谁成想刚了城就被山贼劫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容朔准备得很是妥帖。送来的东西中不仅有治伤之药，还有一崭新的衣，带着间楼特有的香气，倒是十分合。

忽得听见有细碎响动，并不真切。

箭伤堪堪贯穿臂膀，林清如牙齿咬，颤抖着手将利箭从中取。即使好了心理准备，那突如其来的剧痛也一时间让她中直泛泪，倒凉气。一时间她额角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颊边的发丝滴答而，砸在地板之上，形成一个细小的洼。

林清如声音已是十分吃力，“借容公雅间一用，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箭刃的那一刻，她连呼都疼得忘记，方才的清醒在此时瞬间脱力，随着稠猩红的血涓涓，林清如只觉天旋地转，昏昏倒。

直到再次睁醒来，她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凝香阁的榻之上。肩上的箭伤早已理完毕，伤似乎被上了药，隐约传来被牵扯的钝痛之。

容朔避开了人，将林清如扶至凝香阁的窗床边榻上。这里还有方才宴饮留的幽暗酒香，只是被重的血腥气铺盖，倒是让林清如稍稍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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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朔见状忙伸手扶住她。

小灯，在漆黑夜中如萤火微光。后院临近洛淮河畔，河上船灯火已灭，四周安静昏暗，寂寂只余虫鸣之声。

容朔眉微挑，不加质疑，“女走商不甚多见，的确危险。”他话锋一转，“只是君不立于危墙之。林姑娘明知危险，为何还要夜间送粮？”

他勾轻笑，推门将后院的木门关上。吱呀一声，门将要合上。

自然是不用的。林清如神瞥过他，语气似乎有些生，有气无力地说：“小伤而已，不劳烦了。”

忽然，一不大不小的力由外推住。

地板上的灯火映衬着林清如清秀的脸庞忽明忽暗。

像是算好了时间一般，容朔敲门而，见林清如醒了，轻轻挑了挑眉。

话音刚落，林清如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又被夜间河上凉风一激，沉沉似厥。

她捂住肩上伤，看着容朔为她送来伤药，只听得他轻笑着问自己，“林姑娘，可需要帮忙？”

这便是明知故问了。林清如抬眸看他，“容公还有何事？”

容朔提灯回望一，后的黑暗只是一片静默，恍若只是夜风拂过，落树叶。

容朔还未及反应，便被一只柔而的手捂住了嘴，

他并未执意帮忙，只是似随说：“外面有间楼的侍女相候，林姑娘请便。”

“林姑娘，你这伤……”容朔顿了一顿，“昨晚宴饮未至，怎得还了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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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如不知他是否有意试探，方才那般重血伤并未让他惊慌神来，着实不符合他商贾的份。索将计就计，故作心有余悸，

柔躯靠在自己上，容朔眸沉沉似天边暮，手中力气不由得轻微收些许。

他角轻勾，似笑非笑，“林姑娘不也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