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禾低看着那箱，思绪飘散，说几句客话谢他。

宁书禾才回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景，他在她这里的分寸分明是向来时准时不准。

宁书禾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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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辞的分寸……

傅修辞十分坦然：“都有。”

看来，那次的“只限今晚”、“仅限此事”，不止她没当真。

话音稍顿，她怕他问：既如此，为何还要因为这个和祈年生气？于是补充一句。

宁书禾眨眨，只看着他，似乎在确认是真是假。

很难不心生警惕。

傅修辞就这么回以注视，他看得来宁书禾没全信这说辞，可言之意，里面都已经理好，不必担心会以砸招牌。

这次宁书禾反应很快，直截了当地问他：“三叔是暗示我，还是真的在解释？”

“说来也巧，拍卖会当天晚上有个应酬，我正好遇到了那位买家，他主动提起拍卖会的话题，说……这是送给他太太的结婚纪念日礼，是后来我才知它对你的意义。”

没等她回应，傅修辞起返回客厅，没过一会儿便返回吧台，手里拿着他带来的那个箱，拨开锁扣，放在她面前。

也不知是对是错，她的确辜负了傅修辞的一片心意，但若这心意是她本就不需要的，那是否是一绑架……

她记得他那天因为临时有事并未席，还专程给她发了短信解释。

宁书禾神怔然。

说不到底什么觉，好像缺了一角的拼图，放在那儿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它残缺的模样，可如今缺损的分骤然补全，那幅拼画终于完整，本该失而复得的兴，她却觉怪异。

“……？”

文字游戏，四两拨千斤，她能看穿，但也自知玩不过他。

她的目光落，却是不经意定在他撑在桌沿上的手臂，黑的衬衫被他随意挽起，一截腕骨。

“人不谈欠或不欠，重是用人时能否有机会主动联系。”傅修辞笑说。

“其实那天也是我冲动上，祈年的考虑不无理。”

“后来和丁铭见过一次，他说这好像是你母亲的遗。”谈及此，傅修辞的神严肃几分，“我想，这首饰有特殊意义，理应属于你。”

宁书禾不免担心，不想他无意作和傅祈年同样的选择：“三叔，那位竞拍人是匿名竞拍，你没必要……”

宁书禾诧异得看过来，那神很定，像在说那怎么能行，这东西即使是她来看，也并不怎么便宜。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被三叔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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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空气中沉默一霎。

“可如果我不揭穿你，不直接问清楚。”傅修辞的语气平静极了，好像早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以后还有机会和你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么？若真是有误会，弥补和解释是我的义务。”

傅修辞脸上的笑意更甚：“怎么？”

准或不准，全看他愿不愿意。

宁书禾忽然抬手，指背抚上男人的额，极浅的动作，不过只持续两秒钟，她的手便匆匆退开。

宁书禾不禁笑了，再补充一句：“三叔定是被雨淋糊涂了。”

傅修辞摇摇，而后说：“听说那天你只竞拍了这一件，但祈年拦住了你。”

宁书禾笑了。

傅修辞笑了：“生意有来有往，他和他太太把这首饰割给我，次我在生意上自然要多照拂他们，也多亏了它，多挣了份人。”

傅修辞的视线落在那箱上：“不喜？”

看清里的东西，宁书禾不由得呼一滞。

“这分明是你因为我倒欠了别人，怎得说挣？”她又不笨，傅修辞怎能拿这拙劣的说法糊她。

她看着他，选择说实话：“喜，但它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我母亲也只是短暂收藏过，很快就转手了……”

过了半分钟，宁书禾像是确认了心里的答案般，移开视线，顺手合上那箱：“谢谢三叔，之后我会转账给你。”

傅修辞却是一怔，被她指尖碰的地方微微发，他眉心一挑，听见她自言自语：“好像没有发烧。”

她抿了抿，目光再次聚焦在杯缓缓落的滴，清晰听见，窗外的雨声小了些。

是拍卖会上被人拍走的那海螺珠。

他却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