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第三章

天未开，崔家厨房里便飘起阵阵米饭香。

甫起的崔大娘床洗了脸，往厨房里走去，见沉灵跪在灶门前，小手忙碌

的往灶里递着柴。

「灵儿，怎不多睡会儿？天都还没亮呢。」不但饭给煮上了，昨儿个街坊送

来的几样青菜也都挑洗净，摆在篮里了。

「崔大娘，我睡够了。」沉灵抹抹脸，抹得一脸黑灰。

「说了几回了，这些事给崔大娘就行啦！」灶上的饭锅发「哔哔剥剥」

的蒸气响声，米粒该已快熟透了。这孩，想必起来大半天了，光是生火煮这锅

饭，少说也要上一、两个时辰。

「崔大娘，灵儿会的不多，饭这我得来的事儿，崔大娘尽给灵

儿好了。」沉灵直起，拍拍小手，掀开灶上的饭锅，拿起搅了搅，见里

米粒已熟了八分，便又盖上锅盖，让沸腾的蒸气将米饭闷熟。

「什幺不得来？宝庆那小直夸你的手儿巧，连饭都煮得特别香，锅

又少。」然而不儿的嘴有多挑，崔大娘仍是不忍心让这幺个小姑娘镇日

窝在厨房里与烟灰为伍，十四岁样年纪的女孩儿，哪个不想着粉胭脂、漂亮

衣衫。

「是宝庆哥哥不嫌弃。」沉灵忙将灶上的饭锅移开，又在锅盖上罩了一层布，

藉以保住米饭的温度，然后在灶上另起个铁锅，手脚俐落得不输给十七、八岁的

大姑娘，她边忙边说：「崔大娘，灶还着，用来炒两样青菜刚刚好。」

沉灵的一举一动像是在舞似的，教崔大娘每每看得一楞一楞，不知怎幺

活儿到她手上却成了艺术，连饭、菜都一样。

回过神，崔大娘忙弯腰帮着将洗净的青菜搬到灶旁，等锅一便好锅。

「崔大娘，这里我来就成了。」沉灵接过青菜，倒铁锅里，小小人儿拿着

把大铲，俐的翻了一翻，不一会儿，青菜的香味便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

这孩饭煮得好，连青菜也炒得特别香，只是真是累着她了。崔大娘心疼的

摇摇，：「灵儿，今儿个崔大娘杀只，中午咱们吃好的。你住到这里

个把月了，除了宝庆捉回来的几条鱼，还没尝过的滋味呢。」

「崔大娘，别杀了，灵儿不吃，灵儿有香的白米饭吃已是天大的

福分。」沉灵铲起锅中青菜，盛到盘里，摆在一旁吃饭的小桌上。

崔家小小的后院里养了为数不少的，与便是崔家主要的经济来源，

沉灵知，那些和，平常崔大娘和宝庆都不舍得吃的。

「你不吃，崔大娘可嘴馋得不得了。」崔大娘故意说：「几个月没尝过

味，我这张嘴都涩起来了。」

「崔大娘……」沈灵心里一，小嘴儿扁得像只小鸭似的。崔大娘每回都

这样，明明是一心为她好，却老编些借往自个儿上揽。

「好啦！崔大娘要你快快乐乐，不许你泪汪汪的。」崔大娘摸摸沈灵的，

用不容拒绝的吻：「就这样说定了，等会儿吃过饭，崔大娘就到后捉只

来给大家打牙祭。」

这辈，她只看过在地上跑的，还没见过煮熟的呢。沉灵抬起衣袖抹抹

，睛却愈抹愈，里断断续续不停喊着，「崔大娘……」

「傻孩，怎幺啦？你要真不喜吃的话，那崔大娘叫宝庆到市集上换

只大番鸭回来好了。」只是等宝庆在早市完生意后，再把大番鸭提回来的话，

就赶不上午饭了……也成，晚上再吃好了。

「崔大娘……」沈灵扑崔大娘怀里，搂着她微胖的腰肢，摇着、

着泪喊：「崔大娘，您为什幺要对我这幺好？」救了她、请大夫给她、收留她、

给她衣穿、给她饭吃，还……特意为她杀，如此恩，她该如何回报？

「傻孩，因为崔大娘喜你，不只崔大娘喜你，胡大娘也喜你，还有

街坊的叔叔婶婶，哪个不望着——」

听见崔大娘把话说了一半，沉灵泪汪汪地抬望着她，傻傻地重复，「望

着？」

是啊，这样一个灵灵的女孩儿，谁都望着娶回家当媳妇儿。崔大娘原本

也是这样指望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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