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发的声音毫无波澜，不像是在描述杀人过程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的事，有着一近乎于残忍的冷漠。

[也许对某些人来说，意外死亡也是一解脱。]

除了现在，现在他终于自由了。

疚被恐惧更能折磨人。

“看到她躺在地上生死未知我后悔了，因为看病需要更多的钱，我想要节省想要早买房，但事实是我离梦想更远了。”

“她不会揭穿我的，因为我们为了同一个梦想成了疯，她可以理解我的心，所以我真的后悔了，不是为那十几块钱而是为了她。”

[说他是坏人吧他不辞辛苦照顾妻七年，说他是好人吧他照顾植树人妻是害怕她醒来指认自己，人就是这么复杂。]

[本来不想说话但看见大家都这么oe我还是来说几句，人要想开心就得活的通透一，自己想的事，不想买房就不买房，不想结婚就不结婚，不想生孩就不生孩，为自己而活。]

他们在想：他妻倒时想的是什么？

有人会为了十几块钱而对自己同床共枕的妻产生杀意，而且还真的那么了。

[杀人犯变成了所有人里的好丈夫，真讽刺。 ]

姚广发哈哈大笑：“我就知我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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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得知姚广发是导致妻成为植人的罪魁祸首时，弹幕上全在骂他杀人犯、虚伪，但此刻听完过程后弹幕也沉默了。

姚广发声音平静，看不一丝张：“刚开始我照顾她是担心她醒来后会把我打人的事说去，那段时间我每天梦都会梦到她其实没有变成植人，而是在等待一个时将真相告诉所有人。”

“后来我想明白了，即使她醒过来也不会说真相，而是让其他人真的以为她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擀面杖上事的，然后告诉我住院这么多天浪费了多少钱，需要我们多久才能攒来。”

姚广发轻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我更痛苦了。”

“擀面杖朝她上打去后，她倒在地上动都不会动。”

姚广发是自己报的警，在被带走前他问柯学：“她会醒来吗？”

七年来，每当他看到妻的脸碰到她的，心中的疚都会更一分，这些疚累计起来压得他几乎不过气，但他又要24小时都呆在妻边。

是在为这十几块钱而自责，还是如释重负，终于可以不用时时刻刻算计省钱？

[大家都被疯了，人活着是很难的，普通人就更难了，有梦想的普通人就更更更难了。]

“如果是我，我也不愿意醒来再继续这痛苦的人生！”

柯学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知她不会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