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如今空有境界，无有法力。若中途遭遇变故，纵是有心置，怕也力有未逮。

“纵是回之地，若非孟婆之位加持，我也不敢保证自不受侵害。更何况，拒绝回之人各有缘故，其中穷凶极恶者不在少数。”

孟婆心思急速运转，脸几度变幻，再度看向女娃，却不知该如何言。

她先前也大致有所觉察，女娃今日来此为亡魂寻找归途，多半只因一时恻隐。

孟婆虽也能觉察此前程远大，但她自实力毕竟同师尊相去甚远，不足以支撑从容坐视女娃行险。

“我等还是先将山之中那些亡魂安排，使其尽早归于回。至于后续，我们还可从计议。”

能避开回之地召唤，于外界逗留者，或多或少必然有所依仗。

更何况，女娃本对于此事并不十分甘愿。

女娃赤之心，对于尊位名分并无执念。她见师伯这般纠结，多半都是在为自己考虑，心中天平逐渐倾斜。

“师伯，弟愿承担此任，不图尊位名分，只求能为洪荒力。”

或许，将泰山打造为回前站，更符合众生期望，也能圆师伯梦想。

孟婆语气逐渐慎重，生怕女娃不知其中凶险，还特意加了几分夸大，颇有颠覆自己先前所言的趋势。

洪荒万灵谲诡，心思复杂。

若有人愿担此责，她自乐见其成。若无人关切，她也毫无芥。

她此行面见平心娘娘，除开最初行礼问候之外，再无言之机。

“你与泰山所见逗留亡魂不过沧海一粟，莫要被他们表现遮蔽耳目，他们此时愿回也是不愿再受火灼之苦。”

她张了张，终究未能言相劝。

至于天福地的设想，暂时抛却又有何妨。

她知晓平心娘娘心思已定，便也放弃心中侥幸。

孟婆纠结良久，却始终不见平心娘娘有所表态。

见二人有意将此事暂且搁置，她也未表现任何不满，犹自同女娃开解：“你如今小小年纪，不必为自己负担太多压力。些许亡魂滞留外界，于回而言不过藓疥之疾，日后定然能够消弥。”

她言语至此，生怕孟婆仍旧不能理解，便又有补充：“若非如此，些许名分于文梓友而言，不过一语可决。他既不曾钦定，必然有所考量。女娃若有意愿担当此责，此途还需她自行开拓。”

“我若特意降旨为其正名，于洪荒诸圣而言有所僭越，于女娃自之更是桎梏。同样理，除非祖面，其余诸圣也不会就此妄意加封，此事本就不在现今圣之中。”

如今看来，此途却比自己先前所想更为艰险。

孟婆被女娃天真言语从沉思中唤醒，略微回过神来，无奈失笑：“你年纪尚幼、涉世未，不知天地险恶。并非所有生灵都甘心回，其中不乏手段诡谲者。”

此事在她看来，不过是天地发展中的必然程序，不必十分介意。

自巫人一脉同人族开始合之后，她的心境愈发趋于圆满，回法则日渐完善，事更为淡然。

孟婆还待再言, 平心娘娘笑止住：“此事横跨两界, 连通洪荒回，其中自有功德威名，却不该受我法旨所限。”

女娃同平心娘娘拜别，跟在师伯后，返回来。

若让其久持此事，女娃必然并非十分衷。

其中不乏凶恶之辈，绝非人人都如她今日所见那般温驯。

她慈心一片，不愿让女娃以命之险去对赌那份机缘。

“你……”

她原本认为是一桩极大机缘，有女娃自背景加持，再有平心娘娘站台，自家师侄藉此建功指日可待。

但她在一侧，却是将师伯纠结尽收底。

女娃若愿担此大任, 回之地自然为其广开方便之门。至于名分大义, 还需她自行争取, 我却加封不得。”

先为女娃清空泰山，后续再打算。

孟婆闻听此言，一时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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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她在女娃逐渐诧异的面中回过神，停止了添油加醋的描述。

平心娘娘自始至终都是面平和，静观二人心思转，从未言涉。

再无名分加持，且不论女娃赤心是否愿意沾染此事，纵是其愿担此责，日后行事亦不免增添诸多坎坷。

随即，便将话题再度转回先前，把滞留泰山的那些亡魂接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