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陈国的各大酒肆也立了限饮的规矩，不由失笑。原先郭嘉还以为陈国这是因为近些年战，粮减产而制定的限酒之举，可结合刘昀的这句话，以及他在陈国看到的丰收之景，限酒令显然不是因为囤积粮，而是为了避免旁人多饮，伤了。

郭嘉：“兖州,四战之地也。北有黑山余虎视眈眈，东有青州黄巾恣意作。光是驱直的青州黄巾，就已让刘岱自顾不暇，更遑论兖州西侧与司隶相接,若董卓向东军，兖州必将首当其冲。”

刘昀也不促，直到郭嘉喝了三杯，才虚虚盖住他的杯盖。

如此残暴之举，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他揣着袖，地看了刘昀一。

“此酒度数虽低，却也不宜多饮。”

“这莫非是加主公帐的第一个考验？”郭嘉饶有兴趣地反问，比起初见时尚有几分克制的随，这次，他可以说是将本展无疑，“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不怀好意地一笑，

据史载，董卓退守安后,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他不仅将雒抢光烧光,将它变成废城，让关东义军无法在雒驻扎，还派人抢劫离雒最近的几个郡县——兖州的陈留郡，豫州的颍川郡，都被董卓的将大肆劫杀，“杀略男女，所过无复遗类[1]” 。两个郡的人几乎都被董卓杀光，只因为这么能制造人为的真空地带，有利于董卓的自保之策。

这也正是史书上关于刘岱的结局。

郭嘉一饮尽杯中的酒，徐徐起。

“有此酒，自是相愿。”

刘昀罕有地沉默了片刻，纷的念逐渐归于一：“豫州，亦为四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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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向来落拓不羁的郭嘉收起面上的嬉笑，指尖沾了酒,在案上划一分割线：“若西侧陡生变故……离司隶最近的颍川，必受其害。”

“我信文若的光，也信我自己的光。”刘昀离开座位，走到首，在郭嘉前方站定。

这确实是真的。在成功招揽荀彧后，刘昀特地找过荀彧，让他推荐谋略方面的人才，郭嘉正是其中之一。

“这便是捉主公的代价吗？”郭嘉一叹，故意垮脸，“不过……”

说着好好想，实际上把王府库存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好在他并非毫无准备。

“荣幸之至。”

郭嘉从未听过“度数”一词，但据语境，他还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刘昀的意思。

他从善如地放酒盏，回答刘昀的前一个问题。

在这况，选择迎难而上的刘岱只有一个结局, 战死。

若能给刘岱一些时间息，或许还有转机，但——

他眸中微动, 神未变：“何以见得？”

“不知奉孝是否愿意，在我陈国常住？”

“酒自费。”

“兖州刺史刘岱，恐怕命不久矣。”

“奉孝如此谦虚，倒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刘昀呷了一茶，语气轻缓，“早先在谯县见面，我便觉得奉孝甚合缘，后来，得到奉孝的提示与黄豫州的援助，我知奉孝甚为锐，绝非寻常之人。”

“依奉孝之见，兖州近日之局，将会如森晚整理何演变？”

“刘岱仁直, 虚己受人，绝不肯缩一, 忍气吞声。”

这一回，刘昀坐在郭嘉的边，一人抱着酒，一人抱着茶在那慢饮。

“嘉不过是一个借借无名的小，既无远播的才名，又未展现任何实，甚至不曾过仕——如此寻常的我，为何会了世的？”

兖州的局势并不乐观,忧加上外患，刘岱败势已显。但是刘昀怎么也没想到，郭嘉一开就给刘岱定了死刑。

这一回，郭嘉收回中故意展现的锋锐，与那些不着边际的玩笑，透几分真实的认真，

说开这件事后，两人再次座。

他放茶盏，话锋一转，“近些年来，我招揽不少奇人，但在策谋、军略这一方面，始终找不到心仪的人才。”

说是酒，可刘昀知，这个酒并不仅仅是表层上的意思。

刘昀没想到郭嘉最先关注的并不是他的为人世，也不是他的治世之见，而是这个看似不打，却关乎他最大秘密的问题。

这一番话，绝非无的放矢。

“后来我询问文若，他向我举荐了一些人才，其中就有奉孝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