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莫要埋汰我。若是我真的能让荀文若、戏志才‘得其所哉’，从此为我力，那我每天都会乐得多半碗米。”

虽然陈王的这句打趣充满了夸张的意味，但有一没说错，这些年他确实在想尽办法地招揽人才。

听到父亲带着玩笑意味的话，刘昀同样玩笑：“确实是两位‘玉’，只可惜不是我挖来的。”

刘这才歇了助威的心思，与刘昀碰杯：“那为父提前祝你——旗开得胜。”

“除了陈文，你这次带回来的另外两个年轻人，又是从哪挖来的‘玉’？”

上回成功招揽了张辽和顺，他一连三天狂三碗饭，叫母亲谢氏看得心疼，以为他理事务过于劳累，还让庖厨给他多炖了一只。

就在距离驿舍还有半条街的时候，一小酒肆前忽然作一团，十几人围在一，嘈杂胶扰。

于一些避讳，陈群昨日没有住王府。基于陈群本人的意愿，刘昀同样将他安排在驿舍的客房，位于荀彧与戏志才的隔。

刘仪两闪闪发亮，脸颊因为喜意而透几分薄红。她搂着母亲的手，小声地与陈王妃述说一路的趣事。

“阿巍，你父亲与你兄有要事，别去打扰他们。阿昀与阿仪给你带来礼，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刘昀回：“正是荀季和之孙。”

只是这回与先前的况迥然不同。

他只能尽力而为，抱着“只要努力过就不会后悔”的想法，放手一试。至于结果如何，那真的只有天知。

第二天，刘昀起了个大早，准备到驿舍关心一几个客人，问问他们有什么住不习惯的，略尽东主之谊。

“让我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一听到礼，刘巍将所有想法都抛到脑后，噔噔噔地跑向陈王妃。

份、文才、谈吐气质，这些都不是他们挑选主公的参考条件。像袁绍那样名门、博学多识、仪表不凡的三公之后，都留不住荀彧，刘昀并不会狂妄自大地觉得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能让荀彧对自己另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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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挖来的，那必定是‘得其所哉’，所以‘随踵而至’。”

诸如柴玉、韩主医这样的技术型专攻人才，他可以用专业知识、未来前景、从事研究的环境来引他们。但对于荀彧与戏志才这样的文臣、谋士，上面这些东西都是虚的，要让他们生投效之心，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倒也不必。”如果不阻止，刘昀十分怀疑自己老爹真的会去找一面鼓，当着荀彧和戏志才的面狂敲，“万事讲究一个‘缘’。得之吾幸，失之天命[1]，总不能天奇才，尽我一人城中。”

他只能当没看见弟弟的怨念扫视，与陈王“父”，肩并肩地走堂。

一夜无梦。

“荀文若？”刘对这个名字甚为陌生。他离京已久，又常年居于封地，极少外，对荀家年轻一辈知之甚少，“可是荀季和（荀淑）的后代？”

堂，刘让侍从给自己斟酒，给刘昀倒了杯柘浆。

边的随侍知刘昀的行事，立即了句“世稍待，我去探一探”，便往人群的方向走。

因为住得近，也不用考虑行程，他让人将车了，缓缓向驿舍行。

好在刘昀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荒废、经的阅读，能跟得上刘的思路，知他这是在笑他“总是能捯饬一些名堂，让四路八方、各行各业的奇才集聚一，与他一起琢磨，还甘之如饴”。

刘巍也想跟去，被陈王妃声留住。

就像不会有商人嫌弃自己钱多一样，对于能人异士，刘昀也是秉着多多益善的想法，不让自己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招揽人才的机会。

站在刘昀侧，略落后一步的顺左右环视，着刀柄，时刻警惕着四周。

“难怪。”刘恍然之，一饮尽杯中，“吾儿勉力，为父为你擂鼓助阵。”

刘昀心知，以父亲对陈国的掌控力，早在他固陵的时候，父亲就得到了“除了陈群，还另外有两家士人同行”的消息，特地在这等着自己。

刘接连用了《孟》和《战国策》中的两个典故，用来打趣刘昀。

陈王刘见女儿心极好，便不再听那些琐碎事，用健的躯挤开一脸哀怨的幼刘巍，将大掌搭在的上，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