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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个小弟提着盒风尘仆仆从另外一座山赶来至清峰。

“无忧仙尊醒了么？”

寂怀月刚带师弟师妹完早课，琥珀睛打量着外山的弟，谨慎地问：“师弟来自哪位座？”

男弟这才反应过来，伸手行了个虚礼，“寂师兄，我来自鸢榷峰，师承修远仙尊。”他举起盒给寂怀月看，“这是我家师尊给无忧仙尊的膳。”

视线在盒上停驻两秒，寂怀月动了动，接过：“师尊还未醒，等他醒了我会予到师尊手里。”

“多谢寂师兄。”

本要去后山静修的寂怀月提着盒，转了个弯绕到揽月阁，他承认自己有私心。这些日江思昭的膳一直由李沉舟负责，每日晌午他都能看到李沉舟去师尊房中送饭，偶尔被他撞见几次。彼时他正向师尊汇报近日至清峰事宜，李沉舟丝毫不见外地坐在师尊侧抵着腮歪看着师尊。不知是否是他心里脏污，总觉得李师弟看师尊的神不甚正常。

照往常，江思昭应该要到日将要升到最时苏醒。寂怀月便坐在揽月阁外的小亭里静静等候，等了一会儿又耐不住闲，唤本命剑，在院里练起了剑。

昨晚又了不甚好的梦，第二天江思昭从疲惫中苏醒，一看时辰比平日早起了大半个时辰。他又直直躺想睡个回笼觉，但一躺脑中又浮现昨晚梦境的画面，心里藏着事，实在很难睡着。

烦躁地合衣坐起，江思昭了脑袋，墨发被得糟糟的，还翘起一缕。

大雪停了，揽月阁温如，不用再穿着繁冗的大氅到跑了。平复好心后，江思昭从衣柜里翻那件淡蓝袍，穿好门。

院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前闪过剑影，江思昭停在原地，迈去的脚默默收回。

剑影缭，青年英姿飒，一招一式直指青天，浑透着意气。

寂怀月练得认真，许久后方注意到门的江思昭，神恍然一亮，手腕一转挽了个漂亮的剑，剑收回剑鞘。

啪啪啪——

江思昭海豚状鼓掌，寂怀月小跑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

“师尊。”

“好漂亮的剑法。”江思昭不吝啬地夸奖。

寂怀月注视着江思昭，边带着丝丝笑意：“师尊教的好。”

这到江思昭不好意思了，他帮江思昭拂去肩膀上的落叶，转移话题问：“可是有事寻我？”

寂怀月，拿起放在石桌的盒递给江思昭，江思昭疑惑地接过。

“这是修远？”

会给他送膳的只有两人，一个是李沉舟，一个是林修远。他不会猜是李沉舟，因为李沉舟一般不会把盒予旁人，那便只有林修远了。

“是，修远仙尊派人送过来的。”

江思昭接，暗自盘算回得亲自去找林修远好好聊聊，一直这般猫捉老鼠似的躲着他也不是办法。

心里隐隐能猜到林修远为何一直躲着自己，大抵还是因为上次江南一行，他被小黑带去界，林修远心有愧疚。

万没想到平日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的林修远，心思竟如此细腻。江思昭暗忖，那他这时要是去找林修远双修，说当成江南一行的补偿，林修远会不会同意啊？

念一生，又立刻被江思昭甩脑袋，他不能那么自私，况且万一给林修远这心思细腻之人留一生的影就不好了。

一到冬天，江思昭就变得更加倦懒，平常还会在至清峰逛逛，这连揽月阁都不。每天裹在被里，要么看话本消遣时间要么睡觉，偶尔兴起还会练习术法，不过练不了多久就又躺了。

这几日每天晚上他都会同一个梦，还是仙大战，再恐怖的场景几次三番地重复也变得不是很吓人了。他托着腮数梧桐树的叶，等待那个假扮“裴砚”的人现，毫不留地把他推倒，然后黑雾会现。

“江思昭，看到了么？你在乎的人都会一一抛你死去。”

黑雾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江思昭面无表地把它从耳边赶走。

黑雾像只打不死的小，又飞到江思昭另一只耳朵旁边：“他们、嘭地一声炸成碎片，桀桀桀。”冷诡异的声音四面八方环绕。

江思昭总算有所反应，皱起眉望向黑雾：“看到了，能安静一么，你好烦？”

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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