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序临也毫不犹豫地。世界上哪有比莫嘉穗开车更稳当的人？

又补充：要平躺，在后座，像木乃伊那样。”

嘉穗听着飞机平稳的引擎声，扭看江序临，他静静地看着窗外，好像在发呆。

嘉穗展颜，笑得开怀，没人问但很骄傲地说：“虽然我没过国，但我老早换了国际驾照，嘿嘿。”

“那你都多久没睡了？！”嘉穗立刻醒了，直起来看着他。她见他一直没拿电脑来，以为他是打算飞机上补觉呢。

江序临居然产生一空前的愉悦，一，小学生面对个位数加减法般的快。他愿意一直无脑勾选 1 1=2、2 2=4、4 4=8——他理意义上真的是个小学生时都不曾受过这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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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穗一直没说话，等他发挥完了，幽幽总结陈词：“……我发现你脑真的不太正常。”

江序临再次愣了一秒，然后另一只手覆住她搁在他腰上的手。很薄但很的一只手，指甲短而平整的。

绝佳的光让莫嘉穗的白都反闪亮。

菱，不像嘉禾，不像艾米莉。她的行李箱里没有波裙或新近上的 choker，倒是有一只粉的橡胶锤，以及一包猪冻——是她医院前打算尝试的新品。

落地之后一切程都顺利，他们取了车，直奔江序临预定好的餐厅。

人生就是这么 draa。

他继续：“上次是我睡着了，这次应该你睡。“

嘉穗猛地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 ipad——还好，她睡过去之前已经将调整后的订货表发给了店员。她松了一气，自然地一抵在江序临腰上，完全卸力地休息着。

上一次他们的途飞行也是这么突然，那一次飞机上不断敲击键盘的人是他。

但他不知仙人掌还会手来搂他的腰。

人生 draa，但还是好玩的。

江序临静了片刻，居然低声笑来。他的笑声像窗外和煦的风，像他们经过的河无声的动。

她明明是在他们约定好的，全心开启一段愉快的旅行。他却又搞不懂了。

她发变了，发梢因为静电向外飞。从他俯视的角度看，她的脑袋就像一颗仙人掌。

现在，嘉穗的目光回到自己膝盖上的 ipad，见针忙工作的人变成了她。

“我不困。”他的确一睡意也没有。他看着莫嘉穗专注地工作、专注地吃了一整碗面、然后专注地睡觉，就更加没有睡意了。

简直停不来：“以及，上次是我吃得少，那么这次应该你吃少一。你可以吗？”

江序临神奇地有了一困意，懒懒地靠在副驾驶位，却又不舍得睡。懒怠的神经让他变成一只晒太的猫，看见有鸟飞过，又要忍不住伸手犯个贱。

他迟疑地说：“应该不用。我原本计划我们在黎吃个早餐，然后就自己开车去普罗旺斯。一整天，走走停停，刚刚好。”

他自认非常尊重她的“一一对应”，接茬：“那上次是你开车，这次应该我开。”

莫嘉穗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那我来开吧。”嘉穗立即说。

她不由笑了笑。

好一会儿，江序临忽然又说：“说来你可能不信。”

但有时候，他会发现自己的心声是——

黎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嘉穗扬着脸，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不自禁地搭在车窗上，仿佛要动用所有官去盛满光。她还兴趣盎然地执着于一“一一对应”，“上次在纽约市我选的餐厅，这次就吃你选的！”

莫嘉穗好像已久半梦不醒的，安静了好一会儿，问他：“你睡了没？”

“没有。”

江序临笑：“我第一次这么开心，一个‘不正常’的人。”

但最后，嘉穗还是被江序临叫醒的，她抱着 ipad 睡着了。飞机快要落地。

比如现在，她先是冲他竖个大拇指，煞有介事地说：“不愧是你！”然后又很认真地问：“那你要不要飞机补个觉呢？我有担心你撑不住欸。”

江序临愣了一，然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江序临一直很抗拒“正常/不正常”这组常见标准。无论是别人这样定义他，还是由他来使用这个词汇。

仙人掌顽，丽，不好惹。他知。

嘉穗表示：“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