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临很平静地回答：“很凉。不太痛。”这是他记忆尤的，相当客观而准的受。

“……听过啊。”以前姑姑还买了书来激励她，后来变成大货车里盖泡面的搬砖。

“我想吃啊。”标准的莫嘉穗式的理直气壮。

“在昨天之前。”

70他也并不觉得她有什么好。

“嗯啊。”嘉穗闲聊一般，“正常人都厌蠢，觉得自己爹妈在犯傻也很正常。 比如我，我上学时英语很好，然后第一个被我嘲笑中式音的人就是我姑，她还死不承认呢。但你这……”她在沙发上坐累了，终于站起来，上打量江序临。

“没有吗？应该说过吧。”嘉穗记忆不太清晰，但也不究，她耸耸肩，极度坦诚，“反正你一直给我一我很聪明的自我觉。”

“……以及，会觉得我父母很蠢——或者说，所有人都很蠢。”而我为什么要忍受这愚蠢的折磨？

“比正常人还聪明一儿的，”嘉穗不想称他是“天才”了，刚刚听他那握冰的故事，多少有心疼，也想到自己和嘉禾。“野孩”会难过，“公主”好像也不容易，“天才”，原来也并不是天赐一块味大馅饼。嘉穗继续说，“厌烦的人也多一，很正常。”

江序临静默片刻，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江序临，“老江老何很怕浪费我所谓的天资，又很相信成功案例，所以我也握过冰。”

“……正常？”他有匪夷所思地反问，好像疑心莫嘉穗听错了自己方才的话。

“……喔。”嘉穗讷讷的，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只是看着他平静面孔，难免恍然，原来天才也并不是浑然天成的意思。

江序临险些为她的问题而动，这是没人知过所以也人问过的问题——如果她不加后半句就好了。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自我觉”对嘉穗来说是很重要的。从小到大，在“不优秀”、“不懂事”，甚至“不诚实”、“不礼貌”的成岁月里，她不断地靠许多的“自我觉”锚定了自己。

江序临心一震，刚开想说什么，她又补充——

嘉穗骇然，没想到老江老何还有这么“娃”的历史，她脱问：“不凉吗？我冬天吃冰都觉得凉，冰得疼。”

嘉穗这会儿认真看他，就发现他大概是真的一直没睡着。前所未见的憔悴。

无端地，她不想再看去，就撇。假装很忙的人变成了她，一边抠着桌面一边继续闲聊似的，“但你说所有人都蠢，也有夸张吧？”

这一同样记忆尤，因为后来的很多年里，它都被江序临自己不断地刷新并且化着。

“她握冰的故事很有名。据说是她的父母为了锻炼她的意志力。”

“……所以你为什么要冬天吃冰？”他无奈地问。

江序临又是一愣，片刻后笑声来，莫嘉穗可真不是一般人。他反问：“……我说过这话？”

江序临被莫嘉穗一通搅和，就好像一潭静谧的湖忽然飞来一只蛮横的大鸟，蛮横却很擅飞行，也很懂得生存。她在湖面翔、畅饮、捕鱼、投石，自由舒展，怎么痛快怎么来，用闹意与生机取代了静谧。

“不是不行，就是不准确。”嘉穗说着，还是不自觉抬看他了，“比如，你不就觉得我很聪明吗。”

他眸漆黑，有些沉，盯着嘉穗，好像在吐什么旷世而骇人的秘密。

曾经有一整个寒假，江序临每天有半个小时，站在院里握着一块冰。也因此，他学会了记忆殿法。从握冰的第三天开始，他就没有一秒钟用来“持”，他转而尝试用记忆殿搭建自己兴趣的容。

江序临张得几乎要屏住呼。他等待她给他的定义，那个，与“正常人”相对的词语，会是什么？

“所以你握冰的时候，凉吗？痛吗？”嘉穗追问。

“对 ！我也知这个！”

“不行么？”他语气冷冷的。

到江序临愣住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中的愉悦、激，乃至慕，都没有遮掩。

但她怔了一会儿，仍然给坦诚而直接的回应，“厌蠢呗，不很正常？”

有那么几秒钟，嘉穗被江序临的神骇住了。她愣着，觉他幽幽的神不见底，令人害怕。

莫嘉穗轻描淡写一句话，好像就毫不费力地瓦解了他心中的冰湖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