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没有说话，声音也会变哑。

失忆加剧嘉穗的心慌，直到车忽然急刹，她猛地前倾，即使有安全带也差磕到。

22第二重心

原来莫嘉穗还有一双会说话的睛。那些闪烁动人的大睛是散文诗、是抒赋、是三行书，而莫嘉穗的睛是陈述句。

江序临喜陈述句。

嘉穗从他怀里退来，仰再次看他，“江序临。”

江序临准备拐小区时余光瞥见了这家店，然后忽然想到什么，车就已经急停来——人生第一次，“用脚思考”。

还好江序临迅速将手伸过来垫在她脑后。

有像现在这么慌又这么迫不及待吗？

从小的童话书、作文题都在教他们要自己喜的事。可它们没有告诉过嘉穗，找到自己喜的事原来这么难，而确定不喜的过程，居然会伴随着质疑、促，甚至羞辱。

尝过就扔，不叫浪费。付咀嚼、舐、吞咽，也不是浪费。

但她现在居然有想不起来了。

“你这技术……”嘉穗开就吐槽。

江序临把油门踩在超速的边缘，没有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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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临想，这也是一确定。

嘉穗飞快地回答：“没有不喜。”

嘉穗搁在他肩膀上，正要说什么，余光瞥到朗月餐厅玻璃窗后谁的影一闪而过。

支吾两秒，江序临笑着话：“单纯没礼貌？”

江序临也朗声笑开，不由自主地将她揽怀里。

“怎么了？”江序临被逗笑。

啊……单助理送车后没走。

等红绿灯的间隙就忍不住越过中控台去亲对方时，事好像就不对劲起来。

江序临的腔几乎被她这飞快的一句震住，隐隐发麻，脑袋里闪回那半页旧信纸。

但话说一半就咬住尖，因为她看清了车外的环境。这是她小区门外，拐角第一家的便利店门。

看不见对方的睛，却能清楚地听见心，这样的环境好像忽然赐予嘉穗灵。她继续：“你天生就是喜好分明、目的明确的人，对吧？”

她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用词。

她以前分明记得很清楚来着，偶尔还会回味。毕竟是校园里的初吻，对象是严谨到会提前嚼一整包香糖的学，一切堪称顺理成章而井井有条。

嘉穗继续说：“然后在纽约没待多久就回来、还有鹦鹉的事，我确实不是故意要试探你，真的就是……”

完，一儿也想不起来了。

嘉穗还在等她的苹果，也尝了许许多多的梨、草莓、桃。

怪不得莫总走得那么痛快呢。

嘉穗也没有看他，她看向窗外，很不德地回想自己之前的接吻经历。

小时候姑姑给她讲顿发现万有引力的故事时说过，每个人都有一颗苹果。或早或晚，砸到你的上。

严谨的氛围骤然被破坏，心里那反复斟酌的小心翼翼也随之消失。嘉穗笑骂：“你骂人脏啊。”

江序临抚摸她后颈的手微微顿了一，他想了想，低声问：“边边确定喜好……那要是不喜了呢？”

嘉穗抿了抿，无意识地用在江序临肩上磕了两。

当时是什么觉？

“嗯？”

“寻找喜很慢，确定不喜却很快。”嘉穗解释，“我从来不自己不喜的事。”

江序临正要解释，嘉穗已笑声来：“但我现在已经知了，也不后悔了。江序临，我在纽约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那一天，过得特别好。”

就像嘉禾从小就知自己喜写作、霆霓中时就确定自己想要学计算机、孟杳多年来的最是饭。

“我还想亲你。但是这里……”嘉穗不顾江序临骤红的脸，煞有介事地四看看，“我们换个地方亲，可以吗？”

嘉穗两颊微微发，没应声。她垂眸，仔细思考片刻，声：“盐镇提结婚，确实有脑一，但我本来就……”就什么？她没说，话题像书页折了一角，又被兀自翻过，“那天晚上确实也后悔了，尤其看到你扔了我的咖啡之后。”

嘉穗轻声说着：“那你能不能接受，有的人，就是……和你不一样呢？就是，一件事，边边寻找意义，边边确定喜好，不可以吗？”

他笑说：“好，那我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