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原本捧着杯的手微微一颤, 顿在了半空中，过了片刻之后，他才慢慢地将那只已经凉透了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抬起来, 目光直直地望向对面坐着的史云棠，嘴轻动，吐一句：

“我不知。”

“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想要怎样, 那都是他的决定和选择……”说到这里的时候，贾敬略微停顿了一, 地了一气, 才接着说：

“如今我能的, 也就是竭尽全力地去克制这颗躁动不安的心罢了。”

贾敬的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心, 手指颤颤, 受着膛里动的那颗心。

他也就只能勉压制自己的心, 至于萧淮川, 他实在是分不多余的心力去想去了, 他也不着。

这件事, 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人的事而已。

史云棠张了张，终究是没忍住，将心中的担忧问了来：

“他若是意识到，向你坦白相告，到那时，你当如何？”

若是真的是这样的况，已然算得上是她能预料到的较为乐观的形。

然而，更糟糕的况是……

史云棠不自觉地了咙，缓缓：“若是他耻于面对这段，觉得困扰……甚至于厌恶，你可知，到了那个地步，你将陷于怎么样的危险之中？”

贾敬将完全陷被动的地步。

一直缩在圈椅中的贾敬缓缓站起，直了腰背，那双妖冶的桃凝视着厅外的某个方向，一字一顿：

“的事，虚无缥缈，他能看清他的心，真的能看清我的心吗？”

贾敬看向史云棠旁一直未说话、面沉如墨的贾敷。

贾敷顺势迎上贾敬的目光，两人看了许久，贾敷才沉声开：“你真的都想好了？”

“不后悔？”

贾敬轻声嗯了声：“嗯，我想清楚了。”

贾敷眨了眨酸涩的睛，“你想好，便好。”

“想什么，便去什么吧，”

史云棠见贾敷这样说，也不再多言。

一事，如人饮，冷自知，谁也不能代替谁同受。

就拿她和贾敷的婚事，即便有两家太爷在世时便定的婚约，他们最终能走到一起，也是凭借着他们二人的同心协力和持，这里面经历了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知。

·

自那天和兄嫂将事彻底说开后，贾敬便窝在自己的院落里好好养病。

萧淮川先前带来的王御医也是风雨无阻，每日都来宁国府帮贾敬复诊看脉，太东也时不时有人送来补品，贾敬也都收了来。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贾敬翰林院当差的日。

古话说的没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贾敬仿佛上卸去了几座山的重量，他动了动有些僵的骨，松快松快。

“二爷，这官服看着真好看，”

素雪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青官服上绣的鸟纹，语气兴奋，“二爷穿上，绝对是最俊俏的一位。”

贾敬瞥了三日前送来的正七品青官服，“你这妮，我这是去上差，又不是去选。”

素雪促狭一笑，就算是去选，她相信她家二爷也能得筹，怕说这话贾敬恼了，她没说，而是转移话题：

“二爷，这补上绣的是什么仙鸟？”

贾敬这次都未抬：“鸂鶒，一鸟。”

素雪连忙嘘：“二爷懂得真多。”

“哼，好了，动作快些，我可不想第一日当值就迟了。”

贾敬穿好官服，换上皂靴后，当带乌纱帽时，他朝铜镜里看了一，额上的伤只剩浅浅一印痕，不仔细看，本看不来。

将一切穿整齐后，贾敬在自己院用了朝便了门。

外院门站着两位小厮，见贾敬门，连忙躬。

素雪将手中的小箱笼递给其中一位小厮，故作严肃：“阿寿，咱们二爷的东西我可给你了，可要仔细着保，听到没有？”

“素雪，给小的，您就放心吧！小的定会好好保二爷的……”小厮说着一顿，连忙笑着改，“保大人的件儿！”

素雪挑了挑秀眉，满惊奇地瞅着小厮，上打量着，“换了个名儿，连气神都换了？瞧这嘴甜的。”

阿寿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跟在贾敬后的二狗，因请大夫有功，史云棠不仅给了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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