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要稍稍想起，都会一阵难以抑制的、如般汹涌的刺痛袭来。

“那你是想回家还是回队？”

司机稳稳地将车停在她的面前，她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车，随后轻轻关上车门。

从小到大，他们对她和夏夏总是给予无微不至的温柔呵护与疼。

而爸妈皆是能力卓越，拥有定意志和果断决策力的人。

他也是一名退伍老兵，遇见军人，自然而然会有一特殊的亲切。

东菱市，凌晨两的街市仿佛被一层静谧的薄纱轻柔地笼罩着，显得格外寂静与冷清。

从穿上军装，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再到参加特战选的那一刻起。

司机师傅摆了摆手示意，说了声“没事”，便发动车离开了。

她对那天的景仍然历历在目，彼时的心一直地烙印在心底。

“我…也不知。”

他们就已经好了随时为国家和人民奉献一切的准备…

安景晞闻声停住脚步，侧看过去，脸上一抹淡淡的、略带激的笑容，应：“谢谢您…”

唯有耐心等待来年的初，才会再次萌发绿的新芽。

偶尔有几只苟延残的飞蛾被那微弱的光芒引，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又缓缓飘落。

这时，一辆租车从远缓缓驶来，安景晞抬起手臂，轻轻招手示意。

司机了，应了一声，发动车，朝着目的地驶去。

她执行过很多危险的任务，只是这一次，任务密令由司令亲自达，字里行间都透着此次任务的棘手与迫。

虽然首并未透任务的细节，但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锐的直觉，安景晞心里清楚地知晓，这一去，很有可能再也无法归来。

那已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了…

街上，多数车辆匆匆驶过，那些驾驶者皆是为了生活而奔波、上着夜班的租车司机。

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而柔和的光，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宛如疲惫却守的守夜人。

这次的任务属于绝密级别，即便是为政委的父亲，她也不能透半分。

司机通过车的后视镜，见她着陆军常服，从肩章来看，还是一位连级，心里不禁生些许疑惑。

然而对于他们这些肩负特殊使命的军人而言，就连死亡都被披上了神秘的外衣。

司机再次轻声询问。

毕竟他看着她大，又与她的爸爸是生死之的兄弟，派她去执行这次任务，心中无疑是充满为难的。

秋夜的凉意，在这凝然的夜里愈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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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时候，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只为圆满完成使命，又何曾有过哪怕丝毫的退缩与顾忌。

外公外婆远在成都，时间迫，她已没有多余的时间赶回去和他们见面。

犹豫吗。

司机莫约四十来岁，坐在主驾驶座上，形魁梧壮实，声音中带着几分质朴与关切。

安景晞缓缓抬起，目光与司机在后视镜中短暂汇，沉默片刻后，轻声说：“去文忠路的军区大院吧。”

安景晞的声音低沉且沙哑，神间满是忧愁和低落。

再过些时日，这条街上的树叶将会全凋零飘落，只留光秃秃的枝。

但她此刻所要面临的问题不是去与不去，如果这次一去不回，或许今晚就是她和家人此生相见的最后一面。

藏着，那些不太敢轻易碰和想起的回忆。

昨日，首面凝重地告诉她，这次的任务极其艰，让她回去思熟虑后再给予答复。

安景晞着一袭整洁的陆军常服，姿地伫立在街，目光凝望着空无人的街，许久都未曾挪动一步。

街边，微黄的树叶稀稀落落地散布一地，它们默默无声地倾诉着季节的更迭。

倘若自己此次遭遇不幸，他们又如何能承受得住这样沉重的打击。

安景晞付了车钱，打开车门车。

“姑娘，去哪儿？”

如今这个看似和平的社会，死亡似乎已不再是令人震惊的话题。

抉择

就在她关上车门，司机忙降车窗，探半张脸，声喊：“同志，想的事就别犹豫…”

沿途路上车辆稀少，不需多久，车便抵达了文忠路的大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