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时候，看到陈若兰正站在时哥后，背对着他的笔记本里放着上次时哥去拍摄动大迁徙时拍摄的片。

时序的背得笔直，修的手指偶尔在摸板上动，调整播放度。陈若兰微微俯，一缕发丝垂落在颊边，她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之前时序一个人的时候，既负责拍摄也负责剪辑，后来在视频网站爆火，越来越忙的时序成立了工作室，为了将更多的力放在拍摄上，这几年他的片一直都由专业的合作团队来剪辑。

片是一如既往的时序风格，语言镜极张力。

航拍视角展现了广阔的草原上，成千上万的角和斑成群结队地奔跑，尘土飞扬，场面宏大，而特写镜又捕捉到了动们的神态和动作。片最后，音乐渐起，镜拉远，落在整片大草原与迁徙的动中，将这场生命之旅的壮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陈若兰第一次完整认真的把时序拍摄的片看完。

视频堪称专业平，偶尔时序会镜在航拍镜里，拍他背后大片的草原，拍吉普车飞驰时扬起的风沙，拍落日坐在帐篷前的人与自然。

「完。」影片结束，陈若兰直起，轻声评价。

时序转过，目光落在她脸上，挑眉：「只是完？」

陈若兰抿了抿，似乎在斟酌词句。魏昕屏住呼，他知时哥很少主动询问他人对自己作品的看法。

「技术上无可挑剔。」陈若兰终于开，「镜语言、构图、剪辑节奏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特别是那段日落时分的转场，光影理得太漂亮了。」

时序微微颔首，但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

魏昕太熟悉这个表了，时哥在等待真正的评价。

「但是。」陈若兰话锋一转，「如果要我挑刺的话……」她停顿了一，直视时序的睛，「我看不到你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声。

魏昕倒一冷气，意识后退半步。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评价时序的作品，粉丝，就连业都知时序拍的片以「冷静」「客观」著称，这正是他备受推崇的原因。

陈若兰看着时序一言不发的样，耸耸肩：「如果你是想要找这样的镜女演员，其实有很多人可选，不一定非得是我。」

时序抬沉默地看着陈若兰，好一会才动了动嘴：「你继续。」

「我们演员，演的是人世百态，演的是人与人的『』。」陈若兰不避讳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你的视频很专业，很完，我知很多导演都想邀请你去摄影指导，但是你的镜太……完了。每一个画面都像心计算过的，但大自然不该是这样的，它应该有糙的边缘，有不完的瞬间，有……」她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有温度。」

「这是自然纪录片，不是剧片。」时序平静地反驳，「我的镜是记录真实，不是添加人为。」

「记录本就带有主观。」陈若兰不假思索地回答，「你选择拍什么、怎么拍、剪辑时保留哪些镜，这些都是选择。所谓的『客观记录』从来就不存在。」

魏昕抓住机会话：「我们时哥基本不拍人的，但其实我觉得，如果陈小能现在镜里，肯定会让画面更有染力！」

陈若兰闻言轻笑：「叫我名字就行，『陈小』听着太生分了。」她的笑容在提到这个称呼时微微僵，「陈小」让她容易联想起郭志商这段不愉快的记忆。

陈若兰又想起一件事，她轻轻歪，额前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落，她语气也了来：「五年前你不是买过一台摄像机，当时抓着我拍了好多画面，你还记得吗？」

时序的呼停顿了一瞬。

他当然记得。

那台bp 6k在陈若兰消失后的很一段时间里，成为了他唯一的藉。

黑哑光的机因为反复挲而变得光，储存卡里满了以她名字命名的活页夹。

失眠的夜晚，他会将投影仪调至最暗，让那些影像无声地在白墙上放映。

笑的陈若兰。她说「时序你该多像我学一学——对，就是这样，笑一笑！」光穿过她扬起的发丝，在镜里留金的光。

发呆的陈若兰。通常在他们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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