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好像报着要雨。」陈若兰用笔杆抵着脸颊，打了个哈欠，「你要不要趁着还没雨早回去？」

说到底, 这样的女孩她见的多。

陈若兰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八档狗血剧。

他瞥了陈若兰，酒气上，说话也不经大脑，调笑：「小妞你成年了吗，看着跟我儿差不了几岁。」

不过陈若兰并不关心。

「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能离开时序？」

「好了宝贝，你让我先掏个手机。」男人旁若无人在同伴的脸上夸张地亲了一。

周芳礼和时父的消息几乎同时发来，说今晚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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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几盒？」陈若兰抬起询问。

陈若兰正背在柜里找劣质的安全，边听那些「少儿不宜」的话，边呕吐状。

穿碎裙染着黄发的妆年轻女人挎在在中年男人的上，顺着推拉玻璃门挤来，歪歪扭扭腻乎着走到前台，劣质香混着酒气扑到陈若兰鼻尖。

陈若兰把登记簿往边上推了推，摊开习题本，用笔尖指着她不会的题低声问时序。

时序条件好，多少莺莺燕燕的女生会往上扑，看中的无非是他的家，他的能力。时序还年轻，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也许会一时间被这野蝴蝶迷惑，但她为时序的母亲，决不允许他偏航。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痕在玻璃上蜿蜒成河。

塑料门帘又被掀开。

陈若兰挑眉。

却见刚才还低着帮她改错题的时序此时已经站起，手里握着的矿泉瓶已经空了大半。

王导夫人，剧组里的前辈，甚至是方俏俏。

「那可是！」男人捧着女人的脸又嘴亲了，睛里的呼之，也不旁边有没有人，笑得漾，「等你也给我生个儿，我就把家里那位母老虎，踹啦——」

「什么都可以？」陈若兰来了兴致。

看上去完全不是会来这里开房的人。

「嗯，你提吧。」周芳礼换了条翘起。

男人致的西服领凌的散开，里面白的衬衣却满是暧昧的痕迹。不知两人在来之前，还过什么激烈的事。镜架在鼻，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这人她当前台的时候见得多，但每次听还是生理厌恶。

三半学期，每个人都绷了弦的发条，异常忙碌起来。

「先讲完题吧。」时序垂着睫，漫不经心地说。

塑料门帘被掀起时带的风，陈若兰抬看见时序轻车熟路地走来，天板上的节能灯接不良地闪了闪。

哦吼。

「包夜，安全有吗？」男人的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扫码的手有些不稳，却带着容光焕发的笑容。

「时哥你还有儿吶。」

即便回去，也是他一个人。

「我不会允许你和时序在一起的，你们两人门不当不对。」

她差没绷住笑, 抖了抖肩安安稳稳把糕放在桌上, 这才坐来。

「您当年也是这么和您先生谈条件的？」她突然笑声，指甲在掌心掐印记，「难你和你先生这段外人看来门当对的家室，过得就真的幸福吗。」

看不起人的样她在很多人上见过。

她又回到城中村的招待所起了兼职，时序心照不宣每晚来给她补课。

看这架势，难不成一步就要甩一张支票问多少钱能离开她的儿了？

城中村街的霓虹灯招牌年久失修，「招待所」的「招」字只剩半边亮着。

「那我偏要和时序在一起呢。」陈若兰的语气有些不正经的轻佻。

主人的姿态，「我是来找你的。」

时序低在往陈若兰的错题本上标重。

什么年代了，怎么这戏码经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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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房还是过夜？」她熟练地问。

陈若兰提前拿到了帝都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资格，只要文化课成绩通过，等于半只脚踏了娱乐圈。

见陈若兰沉默，周芳礼不耐烦地开：「我可以给你之前赔付的违约金, 重新回到娱乐圈的资源，或者让你父亲去更好的医院检查, 只要你提，我都可以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