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让她去，离开他的视线，然后驱车离开这里。

就是现在。

而不是听她在这里故技重施，准备利用完再丢弃。

可他没走。

车载屏幕上一个来电显示，突兀地唤醒时序所有的意识。

是助理魏昕。

时序微微挑眉，这个除了非必要，魏昕从不会主动打扰他。

陈若兰挑挑眉，示意「不用在意她」，便转过去，脸庞对着右侧的车窗，在夜晚映衬丽妩媚的容颜。

「什么事？」

时序上蓝牙耳机。

「时序。」

对方的声音让时序的动作轻轻一滞。

修的睫抬起，似是又确认了一遍车载屏幕上的名字，复才开重复：「什么事。」

……

这通电话并没有持续很久。

许是时序自己都没有注意，陈若兰却对着这面似模糊镜般的车窗，盯着正在讲电话的男人，陷短暂的沉思。

气氛比刚上车的时候冷了几分，但时序脸上的表却没有变化。

他一直都是这样，对外人，会将自己所有的绪埋藏的很好。

虽然没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陈若兰也早就将对方的份猜了个七七八八，能让时序绪波动而不自知的人，普天之也没有几个。

再说什么已是不合适。

陈若兰轻轻叹了一气，指尖轻轻搭在车把手上，她转过脸，嘴角扬起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不怎么样，今晚还是谢谢你帮我解围。」

车门并没有如她预期般应声而开。

空气中传来清脆的「卡嗒」锁车声。

时序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冷淡而低沉：「你就是这样谢我的？」

陈若兰还未及响应，车已经悄然启动，引擎的低鸣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地址。」

-

车缓缓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黑的车彷佛与夜为一。

陈若兰松开安全带，倾时，她的发梢扫过真座椅。

指顺着对方衬衫领的斜纹游走，像是要抚平某看不见的折痕。

「呀！」陈若兰小声呼痛。

时序突然攥住陈若兰手腕。

陈若兰的呼掠过他领的脖颈，那里还沾着她上若有似无的麦芽香气。

「什么。」时序极力忍耐着。

陈若尾音带着蜂柚茶般的甜腻，被攥住的指间虚虚指着她手便能碰上的衣领：「这里……皱了。」

两个人保持这样的姿势太久，久到车载系统自动亮起氛围灯，将两人错的影投在前方。

时序盯着她的双，看到映在她瞳孔中自己的模样。

直到无意间撇到她隐约泛红的手腕，这才松开。

她撤回时，后视镜映正在整理裙摆的陈若兰，角都维持着恰到好的弧度。

时序回过，双手握住方向盘，修如玉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

目光始终没有从前方移开，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冰：「去。」

老旧小区，路边昏黄的灯光像是被岁月磨去了锐气，无力地洒在沥青地面上，斑驳的光影像是被时光撕碎的回忆，零零落落地铺陈开来。

陈若兰站在楼，影隐匿在重的影里，彷佛与这寂静为一。

看时序渐渐驶离她的视线。

她后知后觉，觉得这辆车，有些熟。

你来开房？

时序回到工作室时，看到停在院外的车，打着双闪，无声的隐秘在黑夜里。

指尖在密码锁上一一，每亮起一个数字，的血便如般涌起，又悄然退去，归于平静。

门缓缓打开了一半，门的灯光斜斜地洒在时序的脸上，将他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两半，温清朗的五官在光影错间显得模糊不清，彷佛连表也隐匿在了那片朦胧之中。

客厅里的人听到门响，只是微微侧过，目光淡淡地扫向门，声音平静而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回来了。」

时序这才迈步门，目光低垂，没有与对方汇。

他弯腰，换了鞋，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敷衍，又像是习惯。

随后，他抬起，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

「不用找了，我让小魏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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