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空皆忘。”

因为在穿过房门的那一瞬间，世界就消失了。

“放前尘。”

该怎么说呢——

况很简单，似乎没什么可说的。

vol4｜05 梳洗罢

“师尊，您终于醒了！”

“可见众生。”

……况又很复杂，似乎没办法说清楚。

云猎猛地睁开睛，坐了起来，大呼着。缺氧的觉还盘旋在脑海里，让她视线慢慢才能聚焦起来，继而意识到自己何方。

她把纱被推到旁边，活动了一双，觉终于找回了对的控制权。裙摆随她动作垂落来，则猛地传来束缚，云猎低一看，发现自己把绑在胳膊上的姬袖压住了，连同骤然变的发一起。

一张打扫净的木塌，一间装饰古朴的木屋，一个跪在床边的年轻人。光从支起的木窗漏来，将房间照亮，一览无余。

在漫无边际的空旷里，只有怜悯又锋利的电合成声在她耳边响起，并随着风越拉越远。一瞬间竟如铁诵，又好似晨钟暮鼓，带着冰冷的金属质，回不息——

随着尾音消散，铜钟也便悠悠地撞响，从天边涌向耳，起空灵回音。

尽已经对副本的离谱程度了充分预估，但是在全息世界里，事发展的速度，似乎总能超越她们想象力膨胀的限度。

她双手扒在床边，问句如连珠炮：“师尊，您还有不舒服的觉吗？饿不饿？渴不渴？师尊您想先喝药还是先喝？太好了，掌门师伯正担心您，说等会儿结束之后，要亲自来看看呢。”

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云猎有些疼地了太。

——年轻人发用一木簪挽起，净净的脸庞，神里满是焦急。

然而并不。

景照清凉而修的手掌消失了，姜君好还赌气般在她肤上的手指消失了，连她自己也消失了。没有光，没有暗，在极其短暂的某个刹那里，云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自习室刚刚崩坏时的那片来不及建模的空间，变成一抹被放的游魂。

“离红尘者。”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边响起，还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喜悦：

“这一次，你的答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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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和她前后房间的朋友们，早已消失不见了。这倒也正常，毕竟如果游戏这么早就会让她们碰面，那又何必在转场时将人分开呢。

而前这个人，却不知是什么份了。

“谢谢，但是我不饿，也不渴。你先让我看一怎么回事，剩的起床再说，好吗？”

总觉自己的问号比她还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