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得意，那么谄媚，七拐八拐地转着调，消失在灰暗空气里。

天又快要黑了。

不过【自由间接】这半径五米的生效条件，从某意义上来说，如果能够用好，反而是优势。云猎一枪撂倒准备冲上来的杂鱼，目测了一赵楚楚和自己的距离，边用枪压住对面步幅，边保险地后撤几步，立刻在心里疯狂地发送起了信号：

我来断后，找门的事就拜托大家了。

夜降临，她虽然未必能够看清森林的枝枝叶叶，但是凭借对赵楚楚的印象和多年代练磨的枪法，却不会怯阵。

对于彼此的认知，在这一刻，都已经成为她们手时最杀伤力的武。

因为有了这份认识，云猎调整了一持枪的姿势，将自己要害始终护住，也不浪费时间和赵楚楚搭话，直接瞄准她眉心，用快速连发的火药来掩饰后退这个动作，接着又像有预判般快速手枪向旁边一击，于是赵楚楚闪避的影反而像是刻意要去接弹似的，向着弹上撞去。

也因为有了这份认识，赵楚楚在撞上弹前一刻，原本即将落的脚步却猛然刹住，手掌往旁边一抓，揪着领将原本抖抖索索准备趁逃跑的芝麻饼卡住，就手横甩去，挡住迎面而来的枪弹，随即便趁着人们视线被血污所染的一瞬，闪一棵树后面。

背叛了一次的人，果然就会背叛第二次。

不过如此。

对于这个两面讨好的芝麻饼，谁也没觉得奇怪，甚至连半秒分神都懒得去给。云猎咔咔换好弹匣，立刻从芝麻饼转瞬即逝的惨叫中意识到，赵楚楚已经安静得超了换弹该有的时间。

她当机立断，直接转奔跑起来，却接着捕捉到了金属拉环被掀开的、轻得几乎像是错觉的声音。

vol3｜18 五年军火三年实战

尽所有人都是从小孩变大的，但似乎总有大人会忘记自己也曾经年幼过。

也曾经如此空、如此懵懂、如此天真。

也曾经对生活一无所知，笨拙地模仿着家对待这个世界的方式。

赵楚楚清楚得很，自己就是那样健忘的成年人。多年以来，她渴望大，像动逃离蜕壳那样将过去的每一岁抛在后，也不回。母亲有时候会打来视讯，在影像中慈而悲伤地叹，女儿啊，你为什么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乖巧了呢？

父亲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你还她？异想天开，离经叛，狼心狗肺，丢人现，成何统，无药可救！

当时赵楚楚二郎一翘，心想，真不容易啊，爹这是把他知的四字词语全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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