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在全息舱里死去，并不一定就会导致现实的死亡，但有那么多血淋淋案例在前，谁也不敢赌。

那因为一分两分而产生的激动，被冷当一浇，已经从棋牌室里消散不见了。

有达半分钟的时间，房间里安安静静，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还要呼。

就是从这样的死寂之中，云猎隐约觉到，有某对于求生更加狂的渴望、某在恐惧中爆发的狠劲，开始向着面上浮起。

大家的心态正在变化。

【发言环节开始。】

当系统平静地吐一句播报时，空气中的氛围蓦然一变，牌桌边的玩家们不约而同坐直了。

vol2｜06 谨言慎行

即使是向着古战场响号角，又或者在戏楼里敲响开场锣，效果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空气绷，更胜满张的弓。而一又一目光，已经如箭矢般向着即将开的人投去。玩家们微微前倾，聚会神，表里不自觉地染上攻。像是害怕她说什么，又像是期待于她说些什么，然后迫不及待撕碎那份被抛来的谎话，揭她的底牌。

亲目睹过死亡之后，这场游戏的严肃已经无需多言，每个人都想抢到属于自己的活命券。

这可是要积排名的。

——从某意义上说，“不让别人和牌”这件事，甚至比自己和牌更重要。

陈湛不是不能理解大家的想法。她习惯了上学时坐在角落，习惯了吃饭时不上主桌，习惯了过一不被人注目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来得太早，房间里连号码灯都还没现，她也不会选择这个看起来离门很远的座位；等到桌灯渐渐成形时，两边又已经坐了人，让她想走却不敢起，这才差错在一号位上留。

过往人生，固然会让陈湛因为人们的注视而手足无措，但也给过她许多得以观察这个世界的时刻。

年纪还小的时候，全息舱是新鲜玩意儿，还没有以相对低廉的价格推广开来，父亲还是更喜去巷的实棋牌室打麻将。那时候她跑去叫父亲回家吃晚饭，父亲总是焦躁地挥挥手，说打完这把、再打一把、再次多打一把。所以陈湛曾经无数次站在父亲后，目睹着他是因为哪些牌而皱起眉，又在哪时候才会松了神。

还只是为了五十或者一百块而已。

何况此刻压在牌桌上的筹码，变成了一条命呢？

她越是能够理解，越觉得自己不该张。看父亲玩多了，陈湛就想，那些赢得最多的人，好像未必手气最好。这些人未必能第一个凑成搭、未必在需要什么牌的时候就摸到什么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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