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月走到她边，碰了碰她的胳膊。姜君好更直接一，拉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她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和朋友们一起向旁边走去。

从前有些人是时常在茶间碰到的熟面孔，有些人是一起讨论过问题但不知名字的同学，有些人互相借过笔，也有些人会在肩而过时笑一笑算作打招呼。

“我不杀你。”她说着，沿自己用力一扯，撕来一截布料，将格的手绑在门把手上，“你把我的命给一次偶然，那我也让偶然来替你决定。但是如果还有次，你最好祈祷别在副本里遇到我吧。”

帮你算一。”云猎将他脑袋转过来，语重心地说，“放火算我欠你一命，逃生算我救你一命；你推我去算欠我一命，刚才的事就算抹个零，你一命换一命的理论，试求x=？”

云猎双手抓住格，将人一步步拖到门边。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也要把这个人推去的时候，她却转过去，伸左手，直接将那扇门关上了。

人群静静地散开了，只是没过多久，却又在一更为死气沉沉的寂静中聚拢在了一起。原因无它——

云猎扫了一周围，存活来的二十七个玩家，现在只剩二十五个还站着了。而就算是这么些人，错错落落也站成了好几拨，有人面警惕，有人神平静，还有人微微赞许，千姿百态，不一而足。

云猎垂睛，有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2117自习室已经连半残影都没有留了。

距离游戏开始，只过了几个小时。

很久之后，她才轻轻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可是，就算你可以替我原谅，我也不能替我的朋友原谅啊。”

“……”那人一时语，摸了摸发，语气渐渐埋怨起来，“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也是好心，闹翻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那明明已经累得半死不活，却还是一直持着伸手去的觉。

从前不是这么分的。

她说得越是柔和、越是苦婆心，越叫听者心惊，像是温的火山石有岩浆暗涌，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有个打圆场的人赶又跑过来劝她：“算了算了，既然大家都没事，还是少说几句吧。”

她仿佛听到有人“咚”地咽了一，也听到了向着远退去的脚步声。

图书馆的火浪被彻底隔绝在外，空气霎时凉了几分。

她忘不了那濒死的觉。

她低低地舒了一气：“你可以替我原谅别人吗？”

那明明知面前就是死亡，还必须纵一跃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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