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椿说：“皇上，这事去年也曾轰动一时。这薛卫父母早亡，是兄嫂抚养他大，不过他哥哥在几年前上山砍柴摔山没了。这薛卫封了官后，放着那么多官家小不要，偏偏娶了大他三岁的嫂嫂。”

楚椿是皇亲，论辈份当属楚玄的表叔。

政事议过了，氛围也变得轻松，李清越开始说趣事。

这番话便是态度了。

楚椿却嗤笑一声，“这事我知。他娶了自己的寡嫂。”

李清越刚过不惑之年，对于事的看法不似楚椿这位老臣传统。而后者顺着这个话题，却对楚玄说：“皇上，老臣想先跟皇上讨个罚，再说一件事。”

方才他们在正德殿中议论领兵平定西蛮寇的人选，两人各执己见，楚玄未曾表态，只是说累了，一起来园里走走。

天自然不是无缘无故召他们一同游园。

一通话说得楚玄神颇为愉悦。

“说起这薛卫，也是个奇人。上回西征大捷后，朝廷给他封了官。这人年轻，得又是俊，听说王都不少媒婆都上门给他说媒，结果皇上您猜猜，他娶了谁？”

楚玄听着这话，手拿起茶碗，

“更何况，他兄既亡，留遗孀无人照顾。”李清越笑：“如今这样，薛卫也是报了兄的恩。”

李清越愣了愣。

楚玄：“卿家何此言？论辈份，朕还得叫您一声叔叔，有什么事您尽说吧。”

楚椿本就对薛卫嗤之以鼻，闻言，也不搭话，默默喝起茶来。

“是。”

楚椿当即作揖，只说：“段林武将世家，论起领兵打仗，才华当然不及当初的护国大将军。老臣原先保举他，是因为此次征的大军里，不少乃是段家旧，有护国大将军的余威在，段林在军中威望颇。”

他看向楚玄不喜也不怒的面容，忽地话锋直转：“但是，方才李大人所言即是。正所谓英雄不问，薛卫屡立战功，行军打仗也有经验，而且格果断刚猛，确实要比段林合适。”

“这……”李清越转念立刻应和：“皇上所言极是，是臣迂腐了。这男女本是世间平常事，而且听闻这薛卫的寡嫂早年因过度劳落不之症，这薛卫还愿娶她，足可见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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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楚玄好奇。

楚玄轻笑，摇。

那些西蛮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若不比他们更狠，只怕会铩羽而归。

楚玄似笑非笑，“既然两位卿家都是这个意思，那此次就派薛卫去吧。”

轻轻抿了，才笑：“这事，容后再议吧。”

两人皆是一就通的人，李清越当场便：“皇上，薛卫虽是贱籍，可自参军以来，屡立战功，尤其前番大战中他战绩彪炳，就像这湖中的鱼，善战好胜，也就只有这样的，才适合此次平定西蛮寇。”

人们每日定时撒，但落到这里，吃多吃少可就各凭本事了。”

现在嘛……

“这小叔娶寡嫂，纵览古今，可真是旷世奇闻。”

看着楚玄低品茗，并不言语，李清越便：“虽是旷世奇闻，倒也在理当中。听说那寡嫂自嫁家门就对他多加关怀照料，这人心都是的，他对她心怀激也是自然。”

楚玄看向楚椿：“楚卿家，你呢？还是支持段林吗？”

倒是一直听他们辩论的天忽然开了，“为何一定要说是报恩呢？”

楚玄悠悠说：“这薛卫既是未婚，女方又是丧夫，本来男未婚、女丧夫，这桩婚事也没碍着谁。报恩有很多，他既已加官禄，并非一定要娶她。换个思维，为何不能是互生愫，彼此有呢？”

李清越与楚椿再次对看，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大事就此定。楚玄让来喜摆上茶果，同邀两位肱骨大臣共同品茗赏景。

“游得快的吃得多，游得慢的没得吃，没有低贵贱，各凭本事。”楚玄将袋递还给来喜，双手拍净，才对二位大臣：“朕这把鱼去，它们可得拼了命来抢，有的吃才能活去。我们赏的是鱼，可它们拼的却是命。”

也正是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责无旁贷：“既然皇上这样讲，那老臣就斗胆晋言了，已经开，礼也递了折，请后今年再行选秀大典，充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