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原位，将两只手轻放在桌上，任由上药膏慢慢渗肌肤，像在闲话家常般说：“此并无外人。，朕也不妨与你说实话。朕登基那年，母后是了德妃，她虽世家，但格古板，为人又不知变通，无趣得很。而宜妃……”

楚玄歪过，目光落在那碗药膳，撇了嘴角，“她大概还不知，朕最讨厌黄芪的味。”

楚瑶自然也知楚玄素来讨厌汤药中加黄芪。

“这世间，最知朕者莫若了。”楚玄抬眸看她，目光清澈无杂念，亦如那些年在国舅府中，“朕只是希望能永远陪伴在朕边。”

他的这番话说过不少次。此此景，原先那诡异的暧昧旖旎完全消散，过去两人相依为命的记忆又涌现来，楚瑶重新坐回他的对面。

“皇上，我是皇上的，当然会永远伴在您侧。”

楚玄温脉脉地与她对视，“，你放心吧，朕已经好人选，不过还在调/教中，过几日便可以召她。你，也可以回段府了。”

这事楚瑶原本就想问，只是怕让楚玄觉得，自己不得离开中。如今楚玄自己告诉她，真是意外之喜。

“皇上，既然如此，我还想跟您讨个恩。”

“嗯？”

……

这日，天念两位妃天寒地冻，仍到正德殿伴驾，特赏赐了不少东西给披香殿和揽月殿。

中一时传得沸沸扬扬。

披香殿

七个黑盒中各放些许药材。赵明面无表地看着阿枳逐个清：“当归、莲、伏苓、杜仲、芡实、薏米……”

阿枳疑惑：“娘娘，只有七样，会不会是来喜公公搞错了？”

向来御赐之讲究成双成对，方为吉数。如今皇上赏给披香殿的东西，只有这七个盒。

赵明哂笑一声，底满是凉意：“来喜公公伺候皇上多年，岂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你仔细看，这些是不是本最近经常在药膳中放的药材？”

阿枳认真一看，吃惊：“娘娘，还真是……”

“那你再看看，八缺一，是不是少了一样？”

“这……”阿枳细数了，果真如主所言：“少了黄芪！”

赵明缓缓起，满面落寞，“咱们这位皇上心思老成，这是在提本，这些天费尽心思全都是闹了场笑话。”

其实这一切并不是无迹可寻，如今回想起来，楚玄愿意喝她送过去的汤，通通都是没加黄芪的。

可笑的是，她竟毫无察觉，还天天去正德殿。

“娘娘，”阿枳上前劝：“您何苦自轻？皇上、皇上赏了这些东西，证明心中还是有娘娘的。”

赵明苦笑：“这里应该都知皇上赏了揽月殿多少东西吧？”

阿枳顿时语噎，中也升起不甘。

这个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皇上念月妃初次在王都过冬，特命尚衣局赶制冬衣八、狐裘八件，连带着殿中各个安太监人人分发一件棉衣。

帝心所偏，显而易见。

“这些天，揽月殿那些人趾气昂，看了着实让人恼火。”阿枳忍不住：“娘娘，皇上不过是暂时被月妃所迷惑，您可千万不能丧气呀。”

“不丧气？你是没瞧见，本在皇上面前，就像是风、是空气，他本连正都没看本。但那女人一来，皇上就跟蜂见了糖似的。”

赵明是女人，她看得懂男人的神。

皇帝见到月妃的瞬间，从中迸发来的是如火般炽的意。

阿枳见主泫然泣，忙：“那又如何？娘娘，在这里，皇上的恩固然重要，可那月妃侍寝这么久，也不见她肚有何动静。”

闻言，赵明怔了怔。

阿枳又：“依婢看来，娘娘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得在德妃和月妃之前怀上龙裔，诞

皇，那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皇！

赵明中一亮，随即那抹火焰又熄来，“这谈何容易？”

别人或许不知，但阿枳却是清楚的。赵明至今……

皇帝从未碰过她。

“娘娘，常言事在人为。”她望向桌上那些药材，“这样大好时势，您可千万不能气馁呀。”

赵明目光闪烁，渐渐的，那簇火焰又重新燃了起来。

“对，你说的没错，现在天时、地利都在本这里，本……绝对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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