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脸大变，“荒谬！”

“阿瑶，”段母泣泪涟涟，“请你谅我作为一个母亲的心，阿琼已经去了，我只想他早日投胎，来世过些平凡幸福的日。”

“所以，娘，您的意思是想我与相公和离吗？”

此言一，段母咬不语。

楚瑶却明白，“是不是，倘若我还在段家一天，你就不愿回来了？”

段母垂，她那双肌肤仍是平的手攥门沿，片刻后，她带着歉意，说：“对不起，阿瑶，我知这事对你不公。但、但我真的没办法面对你，你让我好好想想吧。”

她一个用力，当着楚瑶的面门将门关上。

楚瑶怔怔站在原地。直至青箩上前唤她，她才回过神。

“殿，老夫人她……”

楚瑶微眯起，脸上掠过厉，“无论如何，挖地三尺也要将那个凌云给本殿找来。还有，给镜庵添上百两香油钱，待主持好生照顾老夫人。”

“是。”

“告诉她们，此事绝不可声张。对外，宣称老夫人诚心礼佛，特地到此为护国大将军吃斋诵经。”

“是，不过……”青箩目光游移，“殿，我刚才见着宜妃的婢女了。”

宜妃？

楚瑶目光微震。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龙颜震怒。 王都的夏，向来炎多……

王都的夏，向来炎多雨。这日早早便是狂风大作，尔后大雨如豆，摔得窗台噼啪作响。

这样的天气自然睡不得觉。

赵明起床时，旁边侍女阿枳伺候着，抬便见主神不济：“娘娘，是不是这雨吵到您了？”

她摇了摇。

昨夜无雨。令她无法安寝的，是另外的“风雨”。

但这夏雨如孩童脾气，瞬间又歇，尔后便是轻风阵阵，送来香鸟语。

用过早膳后，赵明忍不住想去御园逛逛。

前些天御园才举办神祭，采办回来的奇珍卉皆由房太监们照料，期的，如今还枝招展，好不招人。

赵明站在园中观赏成簇的丁香，忽地前方传来声响，就见一群太监鱼贯穿过，人人手里捧着一盆。

“这是什么？”

“婢也不知，待婢去问问。”

阿枳快步往前方领事太监旁边耳语，片刻后回来，告诉赵明：“是皇上的旨意。那些牡丹原本放在前方兰亭，今个儿皇上到那儿赏鱼，便叫人将牡丹都撤，换成白兰。”

皇上？

赵明立刻打起神：“皇上现在在兰亭？”

“是的，娘娘。”

当今圣上励图治，于政事极为勤勉，平日里大分时间都宿于正德殿，甚少到后当中。

赵明上回见到皇帝，还是在神祭上。

她先是整理衣袖裙摆，莲步款款朝兰亭走去。果然，那抹明黄影立于亭中，正背对着她。

赵明心中大喜，脸上摆惊喜之，上前欠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年轻俊的皇帝转过，“哦，是宜妃呐。”

“臣妾今早见雨后空气如洗，便想着到御园赏，没想到这走到兰亭，竟能遇着皇上。”

楚玄嘴角微勾，示意来喜摆上茶果。赵明喜不胜收，忙上前从来喜手中接过茶壶。

“来喜公公，我来吧。”

来喜颇有为难，特地看向楚玄，得到后者首肯后，他才放手，“那就劳烦宜妃娘娘了。”

纤细白皙的手执紫砂壶，茶汤自壶嘴倾倒杯中，腾起缕缕白烟，霎时，亭中茶香缭绕，竟与香相。

赵明尾扫过那抹白兰，起了话题：“皇上，这茶香与白玉的香味倒是相得益彰，茶香清幽，兰香淡雅，真真切了‘兰亭’这二字。”

“宜妃看来不仅懂，更懂茶。”楚玄接过她呈上来的茶，轻抿。

“皇上面前，臣妾哪敢称得上个‘懂’字。只是，原先这亭中摆的是牡丹，臣妾忽然想到，若是牡丹，香味烈，怕是冲撞了这一壶茶香。”

旁边来喜说：“宜妃娘娘，这茶叫兰香，是岭南今上贡的。听说，整座山就摘得二十斤，经茶娘拣完，只余十斤，除了五斤送护国大将军府，这里也就得五斤。’

段家？

赵明倒茶的手忽地顿了顿。但就这么瞬间的动作，对面的天却锐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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