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间大家还在说那刺客是个武功手，轻功了得，可老蛮叔哪里会功夫啊？”

他这话其实是说给兰鑫听的，希望这位一向颇有清名的兰大人能替老蛮说句好话。

等孩见阿程了，也纷纷叽喳着辩解，掌柜的和几个相熟的街坊也一一上前为老蛮父说话。

兰鑫仍是满脸冷神，一言不发，叫众人摸不着脑，心中愈发不安起来。

其实兰鑫早就信了，别说老蛮，就是府衙大牢里关着的那二百多号人他也早就认定不可能有刺客在。

只是此话绝不可能在明面上说来，又见肖尧不依不饶，脆坐了来，叫掌柜的上了一壶茶，他倒要看看应天府今日如何断这一桩官司。

茶馆里一时寂静无声，却再无一人离开，阿程又请掌柜的拿来一床棉被给小蛮盖上，再在旁边添了个炭盆。

大半个时辰后，街角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队衙差很快来到茶馆门，将茶馆团团围住。

当前一人带着几个持刀的衙差阔步了茶馆，正是应天府尹周昌。

这是承恩侯遇刺后首次有人举告发现刺客行踪，举告者还是宁安伯府大公，周昌哪敢怠慢，亲自带了几十个衙差过来缉凶。

肖尧见周昌亲自过来，甚是满意，立即上前见礼。

周昌抬手虚扶，朗声：“肖公免礼，刺客在哪？”

肖尧大手划拉了一圈，得意：“这满屋都是刺客同党，周大人速将他们抓起来。”

仿佛自己立了天大的功劳。

周昌一时呆怔住了，这满屋少说也有三四十人，京城何时多来这么多凶徒，还都聚在一起等着他过来缉捕？

这要都抓回去，应天府大牢更住不了。

待看到人群中缓缓站起来的兰鑫，更是目瞪呆。

肖尧反应过来，讪讪：“哦，兰大人不算的。”

周昌自觉今日怕是闹了个乌龙，也不理会肖尧在旁边嘚吧，忙走到兰鑫边询问。

兰鑫将事经过大略说了一遍，旁边掌柜的、虬髯大汉和几个孩不时嘴补充，再看到躺在板凳上生死不知的孩，周昌心大怒。

自己忙的脚后跟都着不了地，却被这等狗倒灶的事牵着鼻走，堂堂当朝三品大员被一纨绔愚，瞬间觉得颜面扫地。

兰鑫有同，今日一直不走便是等着应天府的人过来，好好收拾肖尧这个纨绔。

没想到周昌亲自来了，倒是省的费，于是很快与周昌唱起了双簧：“周大人，你那大牢里二百多个疑犯的家眷是否都要连坐，以疑犯论一起抓起来？”

周昌：“自然不是。那些疑犯目前我们也在筛查，无辜者今日晌就会被无罪开释。”

兰鑫又问：“那今日肖公举告的刺客同党一事，可有实证？”

周昌：“纯属肖公一面之词，并无实证。”

兰鑫哪肯就此罢休，又指着小蛮：“那这当街伤人一案又该如何判罚？”

周昌：“本该杖责八十，判放之刑。念其一片孝心主动门寻凶，且非故意伤人，酌减杖责四十，并赔付伤者纹银千两。”

周昌也是无奈，肖尧若是被自己关大牢，恐怕过不了一个时辰便会被人保了去。

盖因其祖母乃当今大公主，皇上的亲姑母，虽已去世多年，余荫犹在。

其母亲更是承恩侯府的二姑，皇后的亲妹妹。

他和兰鑫虽说不惧权，却也不能不知变通，与其空忙活一场，不如快刀斩麻，也为那孩捞实惠。

茶馆一众人等皆没想到短短时间现这么大的反转，掌柜的等人均一脸喜，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来，都觉这两位大人事公，着实痛快。

而那肖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活了快二十年，何时吃过这样的大亏。

知今天恐怕是了前两位大人的霉，不觉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该遣人回家报信的。

肖尧愤恨至极，大声叫：“我舅父尸骨未寒，两位大人便包庇疑犯，还要治我的罪。本公发誓，定要去皇上面前状告你们。”

兰鑫冷冷：“你当街纵伤人，差了人命，事后不去善后，反倒诬告围观之人。到了皇上面前恐怕就不是四十大板了。”

肖尧顿时语，兰鑫说话他还不敢不信。

周昌也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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