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我们江家军在临城驻扎的这些时日，会尽力保全城中人不受鞑靼所扰，整军离去时亦会留一队人赠予秦城主，聊表城主雪中接济之恩。”

是以江家军行至他门时，才久久不肯开城门。

表达完了，就静静地望着对方，狭的一双像是波澜不起的平湖，肩袖冷白修的五指，施施搭在案角，骨节泛着青白的光。

江淮朝他望了，刘宁立即便闭上了嘴。

心底竟生几分复杂的戚然。

而至于为何最后他又改变了主意，那其实是因为……

“但还请秦城主放心，江某虽是个行军打仗的人，但治军却勉称得上严谨，最容不帐中人欺扰百姓之劣迹。这么些年来，我江家军所到之，从无一例官兵扰民劫财的案，若真有人惘视军级，也必严惩不贷。”

“哪里话哪里话…”秦牧连连摆手，面上持的笑容勉极了。他兜兜转转就为了掠过方才这尴尬的由，哪想到江淮竟是这样直截了当之人，毫不避讳地主动提起，搞得他羞愧之余更连连冒冷汗。

这些日，他们同甘共苦，他见着少年一褪去旧时残余的青涩，此番浴血之后，眉只变得冷、敛，如今已屹然一位行事稳重的少年武将。

虽说于于理，他的确都不该将为国征战的将士们拒于门外。可他确有自己的私心，他的小女秦诗诗被他从小捧在手心，近些到了适婚年龄，他四敛财，也只为筹备嫁妆，都备给这放在心的掌珠。

秦牧只觉得发麻，持杯的手都要拿不稳了，杯中的酒溅了他一袖：“少将军何等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这样神仙般的人让老朽……”

这浩浩的一群人在这里吃住上几天，可要他多少钱啊！

他望着旁这个杀伐果断的少年，锋锐的廓渐渐在杯盏的光影之中，一时竟有几分恍惚。

这句话落，对面秦牧斟酒的手便是一顿，脸上的笑也有几分僵了。

江淮却并没有要被他打断的意思，他向来不听这些虚与委蛇的客，只语速平稳地说完了方才的话。

秦牧在这赔笑了许久就是为了躲避这回事。

江淮却在这时发了话。

：“老狐狸现在装得倒像，之前将我们拒于门外一个日夜的时候怎不见他如此殷勤？”

他放手中杯盏，一双只淡漠地望着满脸堆笑的秦牧：“秦城主不必如此客气，如今世，城主有自己的顾虑，不轻易向我们敞开城门，也算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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