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氏……

江皇后波澜不惊，地对望林若雪那双惊惶的。

她突然想到些什么，眸光猛得一颤——

由不得她不信。

“何况，雪儿你也见了，，我这样的——”

林若雪垂眸，那日万氏来势汹汹，怪气的，先是讽刺她麻雀想飞上枝，再是几番探寻江淮对她的是不是真的，再后来，就是狠狠了江淮二十鞭……

江文鸢若有似无地轻笑了一声，将目光移到窗外的虚空。

“当初江太公跟着太祖皇帝打江山，到了如今，将近一百年过去了，江家却再也没能一个手握实权之人。”

“江家荣耀了三代，每一代人都蒙受皇恩。”

顿了半晌，她抬迎上江皇后的目光。

徐青第一次说时，林若雪还能不信，万氏又说起时，她也能觉得犹疑，可如今，当朝皇后亲所言——

难说…

林若雪心中一凛，她觉到腕上握住自己的力比方才收了些。

“娘娘请讲，雪儿都会记在心里。”

和之前的许多次一样，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又将她的话打断。

江文鸢的目光有些涣散了，转来看向林若雪，“万氏和别的族门早就蠢蠢动，这么多年，皇帝都换了三个，江门却还一直蒙着祖上的荣光过活，靠世袭的位维持繁荣。”

她靠坐回后的绣枕，“祖上再大的繁荣，纵使皇恩浩，又能撑到几时？”

林若雪倏地抬起来，试探着接言，“她还说，江家外里繁华，里却像空壳一般，是娘娘您一人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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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如今，除了蒙受祖上的余荫之外，说到底，撑起整个门族的，就是前这个病弱的女——

“不错。”

“万氏一门嚣张跋扈，但其实他们家的人，比咱们家还要瞧得清楚呢。”

先祖创的家业再阔气，皇恩再浩，可是皇室早更迭了几代，若一直背靠着余不多的皇恩中沾沾自喜，早晚是大厦将倾。

江家唯一的嫡女，全族人的倚仗——

林若雪匆忙上去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心中却五味杂陈。

江文鸢话说到一半，可她也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话里同样的意思，被三个人分别说了三次。

江文鸢望着她，缓缓，“雪儿可还记得，那日万氏来找你麻烦时，都说了些什么话？”

说到最后，林若雪自己也不敢继续说去了，睁圆了一双望着江氏，声线里隐隐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