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大着气，他简直, 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

看着卡奥斯那副低认错的样，他都气笑了：“卡奥斯，你本不明白我们在生气什么, 你声声说是为了我们，但我们的心，你真的有注意到吗？你真的觉得我们能心安理得接受你的牺牲吗？”

而且这不是卡奥斯第一次这事了。

提姆手都在抖。

如果他们来晚了一步，这一切还能挽回吗？

他见过卡奥斯为了结束自己的生命可以多么果断和决绝。卡奥斯从来不是因为知自己死不了才不把死亡放在里，他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

如果他的死亡能带来更多的益，他就追求死亡，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直接，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思考。

提姆实在无法理解：“你到底为什么永远都是这样一副自以为是的样？！”

布鲁斯不赞同地看了他一，他今天实在是太担心卡奥斯了，真的的是气狠了，有些不择言。

果然，被一直以来都最贴心温柔的二哥这么说，卡奥斯难过极了，心里闷着的那委屈也憋不住了。

他本来就没觉得自己有错，现在被这么一说，也忍不住了：“你们不是我，你们知我经历了什么，但也仅此而已了。只有我自己是亲自去受过那一切的，你们说我不懂，你们也本不懂我！”

他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更知死亡的过程是多么痛苦。

普通的方式本杀不死他，他的痛觉又异常，通往永寂的每一次尝试，他都需要比其他人承受更多的痛苦。

这一次次的非人的经历，将小剑侠打磨得越发韧勇敢，但在某些方面，却丝毫没有，甚至因为一直没有接过正常的社会而更加倒退。

在意外富江世界之前，卡奥斯的记忆模模糊糊，但他也知自己来自一个庞大的宗门，师门却很简单，只有他，师父和师兄三人，整个大的剑峰就是他的家。

他和外界的接，仅有几次秘境探险和帮助宗门附庸的普通人驱逐妖邪。

剑宗地位超然，剑峰在剑宗又是独树一帜，师门里的大家对卡奥斯一向有加，在外遇到其他宗门，也只有恭恭敬敬，普通人更不必说，遇到修者连都不敢抬。

在这样的环境中大，除了师兄偶尔的提，本没有人教过卡奥斯世俗的理，世界在他中就是非黑即白的。一直到十五岁，在其他人中，他依然是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孩童。

在富江世界，他却直接从云端坠了渊地狱，经历了这世间最极致的恶。

他从没想过那些最脆弱的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也能那么坏，也能那么恶毒，竟能将他一个剑天才算计得净净，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

反反复复的痛苦折磨，神的几度崩溃，让卡奥斯的思想越发极端。

一开始他还想要复仇，后来他想让好人活，让坏人死，他想要正义，再后来，他只想要自己死。

实验室一遍遍的洗脑给卡奥斯的心里了极端的想法，这个想法一直就在他的意识最，从来都没有消失。

来自韦恩家的温的滴滴，来自里，艾瑞丝，西斯科这些朋友的友和照顾，一消解了卡奥斯的偏执，前一阵，他甚至都已经想放弃自杀这件事了。

可未来闪电侠一句话就让所有人这一年多的有意或无意的努力全白费。

卡奥斯自己在局中，看不真切，固执地守着自己的信念。

事到如今，他也瞒不住了，自暴自弃：“不那个未来闪电侠是不是真的，但我是个怪，我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这是毋庸置疑的不是吗？”

“我死了对谁都好。”

“说不定死了，我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这就纯纯是气话了。

里曾经和卡奥斯解释过，他的穿越和濒临死亡应该没有关系，他详细解释过平行世界，各不同的世界之间的区别，像卡奥斯这样在不同世界系中穿梭的况，是非常少见的，想要再回去，也几乎没有可能了。

卡奥斯对那时的记忆都像隔了一层纱，模糊不清，其实早在富江世界就已经接受自己回不去的事实了。

但提姆不知。

他听到卡奥斯这么说，更生气了：“所以事实是你从来没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家人！”

卡奥斯自知失言，立刻上前一步：“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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