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搜刮着记忆，不厌其烦地说了许多有趣的事儿，谈古说今，谈天说地, 追忆过去，畅享未来……

不论他是否能听到, 她依旧持说，持刺激他的意识和大脑。直说得燥，喝几嗓，又继续讲述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不论是书本上看到的，还是她以前生活的时代，她全都分享给他。

那些快乐的，不快乐的，一脑儿地输给他，这样的顾九卿俨然最忠实的倾听者。

顾桑在屋里呆了大半晌午，方才去透气。

外光正好，和煦的光照在脸上洋洋的。若非玉能抑制顾九卿的寒毒，她真想推他来晒太，闻满院香，受万复苏的生机。

“喂，过来喝酒啊。”

亭阁中，一张四方石桌，一白衣女面颊酡红，朝她招手。

顾桑一怔，恍然看见醒过来的顾九卿，但只一瞬，便反应过来那不是顾九卿，而是他的替，一个叫玖倾的女，名字谐音九卿。

两人偶尔合演戏，应对一些不能拒之门外的探视顾九卿的人，倒也熟识了不少。

顾桑走过去，同她打了个招呼：“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这里是顾九卿静养的院，平时无人。能来的，都是知玖倾份的亲信之人，诸如陌、郝御医、玄叶僧等人。

两人也不怕被人瞧见。

玖倾端着酒杯，那双与顾九卿相似的狭凤眸染了几分醉意：“我就这好，还不许我喝两。”

顾九卿不喜饮酒，她也不能喝。顾九卿是什么样的，她也只能是什么样。

当顾九卿需要她现时，她就必须立刻现，乖乖地扮演好‘顾九卿’的影，虽然比她以前的苦日好上百倍，可是久而久之，她就变得不是自己了，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样的人。

顾桑拎起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你以前同他如何认识的？”

“她啊。”

玖倾认真回想过去，脸上带着一敬仰之，“我幼年时曾被人牙卖了脏地儿，我学各我不愿意学的东西，我不应，就被人关起来打骂，不给饭吃，。后来，是她救了我，让我不用受人辱打，学习那些对于小女孩来说太过骨谄媚的技能，便可吃饱穿，还给我取了新的名字。

想当初我逃跑过无数次，每次都被鬼抓了回去，免不了一阵毒打。你说她也比我大不了两岁，怎么就那么厉害呢，居然能将我从那地方捞来。”

“后来，我才知她原来是忠毅伯府顾家走丢的大小，金尊玉贵的官家小。”玖倾嘟囔着，“还以为她跟我一样，是被家人抛弃的。结果，被抛弃的只有我。”

听玖倾回忆往事时，顾桑端起酒盏，仰一饮而尽。她看着对面的白衣女，问：“有没有想过找回你的家人？说不定你的家人有什么苦衷缘由，说不定你的母亲比你想要的还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