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刘嬷嬷扶住太皇太后颤栗不止的苍老躯，不满抱怨：“这位新皇后究竟是何居心？继位中后，从未来过慈宁请安，甚至故意给娘娘送《百业经》，谁不知娘娘从不看此经书，她倒底要什么？就算新皇后整顿后立威，可也不能拿慈宁开刀，阖的用度减了一半不止，这不是故意针对娘娘么。”

“娘娘，不如让老将此事禀告新帝，陛孝敬，定会痛责皇后恶行。”

太皇太后无力摇：“这是哀家该受的，该受的，报应啊。”

她害死了视她如妹的敬贞皇后，她的儿又害死了怀仁先太一脉。

活该晚年丧丧孙。

刘嬷嬷扶着太皇太后坐，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劝：“娘娘，别激动。自古成王败寇，没什么该受不该受的。”

太皇太后发白，着气：“新皇后嫉恨杨清雅用百业经陷害她，了这气便罢，别给新帝找不痛快了。切记，前朝后不合，风波不止。”

一个吴氏便生诸多事端，害了自己，也害了太。

当晚，太皇太后噩梦不断，梦到敬贞皇后化成厉鬼来向她索命，质问她，为何要杀害她。

那些死去的人也一个个站在她面前，血脸模糊，骇人可怖。

第二日，太皇太后昏沉沉地醒过来，发现近伺候的人是个脸生的女。

“刘嬷嬷呢？”

女回：“刘嬷嬷失足掉里淹死了。”

原来，昨夜刘嬷嬷见太皇太后陷梦魇，知是那则《百业经》的缘故，不顾太皇太后的劝阻，便去面见新帝。

结果，黑灯瞎火的，就掉了里。

太皇太后毕竟在里浮沉半辈，哪儿还有甚么不清楚的。

跟随自己半辈的刘嬷嬷是被人害死了。

也不知是百业经，还是其它缘故，太皇太后自此噩梦缠，夜夜梦到过往的人和事，哪怕是烧了百业经，依旧无济于事。

夜夜噩梦，久无法安眠，太皇太后被折磨的神崩溃，终于熬不住一病不起。

太皇太后病没多久, 司睿就在一个雪路天摔了一跤。

也是他倒霉，摔哪儿不好，偏生撞在了尖锐的石上, 激得旧伤发作。休养一段时日，依旧不见好转, 箭伤时常憋堵疼痛，理起政事逐渐力不从心。

览阅文书，批改奏折等事，开始由顾九卿代笔。顾九卿并非隐于幕后执笔批红，而是正大光明的代劳, 完全不惧前朝迂腐臣妄议。

后参政，自古都是大忌。

朝臣们以此为由频频上书谏言，搬祖宗典制细数历朝历代女人政的恶果, 也不知顾九卿用了什么法，朝臣们反对的声音逐渐弱了来。

大多面服心不服。

当然，也有真心敬服顾九卿的臣，诸如方诸，谢将军等见识过顾九卿本事的武将。

方诸为新君潜邸时的谋士，自是破格提用，任吏侍郎一职。这个位置是顾九卿将他摆上去的，意在让他为朝堂招贤纳才, 选真正可用之才，涤政吏污垢。

顾显宗和施氏对于顾九卿染指朝政的行为，亦是心惊胆战，寝难安。原以为顾九卿手西境军务, 相比闺阁只会绣诵投壶的世家贵女，已经够格了, 至少还有千里奔袭探夫略作遮掩，哪里想到还有更惊世骇俗的举动。

稍有不慎，便是天大的灾祸。

在顾显宗的认知中，顾九卿只是凤命，能坐稳中之位，便已是顾家无上殊荣。

“她怎么敢，怎么敢？诺大的后还不够她一个妇人家打理，竟还将手伸到朝堂，祸朝纲，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顾显宗烦躁地在屋走来走去，如无苍蝇转一般，家中个有本事的嫡女，本是光耀门楣的事，可这未免也太大胆了，新君纵着皇后自是无事，万一哪日失，不就成了被人群起而攻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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