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游离至墙角的落地铜镜，镜里一个白衣似雪的挑女从后搂抱着一个俏的少女，满墨发尽数铺散在她周，将她环绕其中。

似亲昵，似缠绵。

顾桑：“我只以事实论。”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

顾九卿呵呵笑了声：“不知关雎中暗藏的事实，妹妹可否论一番？”

向来清磁悦耳的声线，夹杂着前所未有的脆弱。

顾桑哎哎的想。

声低暗哑随即响在耳畔, 微凉的气息洒在颈间。

一细瓷白的大拇指直直竖起。

“大……大。”她颤声。

顾桑缩了缩脖，再也不敢试图动弹，但不妨碍她的睛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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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曲？”顾桑茫然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啊，大方才弹的琴曲么，极好听，如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好听在何？”顾九卿看她一，继续问。

死于那场权力倾轧的除了怀仁先太一脉，牵扯其中的无辜者数不胜数，且不知谁？

“妹妹惯是会夸人。”

顾九卿神莫名地凝了一小姑娘白生生的拇指，掩在袖中的手指轻动，蠢蠢动地想要将它勾缠，念转过，却没付诸于行动。

难怪女主隐姓埋名蛰伏燕京，原来意图报复整个司皇族，颠覆朝纲，谋夺其江山。

顾桑一滞，抬起晶亮的眸，目光灼灼地瞪向顾九卿：“我知晓大的意思，可大是真想摆到台面上吗？大不妨问问自己的心，问问自己的，当真如关雎上所写的那样吗？我敬你为大，尊你，自然也喜你，但非关雎所言。”

问问他的心？他的心似乎落在了她

顾九卿的手指在宣纸上，顾桑睛一亮，立时想起琴音的熟悉从何而来，她展笑颜：“原来大将《关雎》谱成了曲，难怪桑桑觉得如此熟悉，如此缠绵悱恻的曲词自诗经，且上大亲自谱的独一无二的调，一曲《关雎》绝对广为传，雅俗共赏，大真乃妙手鬼才也。”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顾桑觉得手脚都快麻了，顾九卿总算松开她。他坐在她侧，目光落在书案上的宣纸上，突然问：“我方才新谱的曲如何？”

女主骨里狡诈多疑，冷血无，负血海仇，却用了一兵不血刃的方式改朝换代……

顾桑浑僵，正挣扎，顾九卿却将她抱的更了：“别动，让我抱抱，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大，怎么了？”

顾九卿竟低埋首顾桑颈窝，这般亲密无间的姿态让顾桑无所适从，差惊得将起来，却受锢于顾九卿的双臂无法成功逃离。

顾桑抿着，想到方才偷听到的谈话，心中一动，女主是因为施氏说起十二年前的血腥政变才会突然变得如此脆弱，也就是说，女主的世与此有关。

解救完，顾桑动了动发疼的肩膀，一瞬，浑疙瘩骤然而起。

顾桑抓耳挠腮：“好听到……”犯困，算吗？

“不行。”顾九卿闷声，却不经意抬了抬颚，并未将全力量置于她。

顾九卿的颚抵在她，让她有些发，顾桑试探地说：“大，你压着我疼，可不可以先松开我？”

“安静一会儿，不行吗？”顾九卿状态明显不对，声音暗哑沉寂，“如果再动，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如果抱住她的不是一个绝女，而是绝男，她必定觉得无比享受。

顾桑心中震骇无比，面上却是一副将将苏醒的迷茫懵懂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