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这辈只能商人妇。

蒲姨娘屋看到一地狼藉，皱眉，抬手挥退人，弯腰捡起一窜翡翠手珠，晶莹剔透的颜一看就是上品，可见李舆了是真了心思。

她走到顾皎侧，叹息一声，轻轻环住顾皎起伏不定的。

“皎皎，女儿家一辈就活个好名声。”

顾皎猛地抬，尖声厉气地：“娘也觉得女儿不净了，没人要，只能嫁到李家。”

“你是我的女儿，在娘心中无论如何都是最净最纯洁的姑娘，可旁人不这般想。近来京城的谣言恶语，想来你也听过一些，这些可怕的言论，刀不见血却能要人命，娘不能让你一辈被人指摘非议，也不能让未来的婆家看低你。目前来看，李家是最好的选择，李家人份低，资望不，但李舆是个努力上的人，又能心思对你，他日何愁不能重回京城？”

顾皎听得不甚明白，蒲姨娘摸摸她的脑袋，解释：“你爹爹答应给他找个差事，因缘际会，重回京城指日可待。”

蒲姨娘将翡翠手珠在顾皎的手腕，拨动了几珠，说：“皎皎喜的东西，日后在李家可随心置办，不必涩于中束手束脚。”

顾府的份例虽不至于委屈了顾皎，但也不能到随心所的地步，且销皆要在施氏的筹之。

顾皎看着手上漂亮的翡翠神，过了好一会儿，没那么难受，她才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难这罪白受了。”

原本就是害怕牵扯顾皎和北嘉郡主害人不成反被害的缘由，北嘉郡主那边率先捂，顾皎似乎是白白撞了墙。

“也不算。你爹爹心疼你，会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作为补偿，以后也会尽可能提你的夫君。”

顾皎沉默。

好半天过后，她才问：“为什么北嘉郡主还能跟以前一样？”

蒲姨娘没说话，只是愈发抱了顾皎。

因为，顾显宗看重官名，看重顾家的名声。

因为，顾家没有承显侯府门第。

也因为，顾显宗圣心没有承显侯夫人那般重，跟圣上没有亲眷关系。

……

“儿，李家跟顾家的亲事能成全靠菩萨保佑，一定要多捐些香油钱。”

“知了。”

“跪拜时，要心诚，不要三心二意惹怒了菩萨。”

“知了知了。”

说话的两人正是来静安寺烧香拜佛的李家父，在燕京城磨了大半月，总算是结成了这门亲事，虽舍去不少银两，但相比顾李两家的婚事，这银钱只是雨不值一提。

李冬是个信佛之人，这些年走南闯北的生意，一般都是逢庙必拜，保佑家宅平安，保佑生意顺利。连同这门婚事，李冬也觉得是上天的眷顾，怎么偏就他们李家将落难的顾二姑娘买了府。但他的儿李舆却跟他完全相反，对佛祖神灵的保佑向来嗤之以鼻。

主殿前，李东再次叮嘱李舆：“心诚则灵。”

李舆嗯一声，大咧咧地撩袍跨了去。

李舆跪在蒲团上，转瞥一虔诚跪拜的老父亲，扯了扯嘴角，也学着他的样有模有样地拜了拜。

拜过菩萨后，李冬捐了一大笔香油钱，庙里的和尚一个劲儿对他说‘阿弥陀佛，施主乃大善人转世也。’

李舆噗嗤一笑，转走了去。

抬望天，见天空飘起了细雨，李舆想起了初见顾皎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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