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

“叫什么，原先在哪里服侍？”

顾皎这才发现伺候自己洗漱的婢女不是梨，是个生面孔。

“没有就好，一切还有转圜之地。”

顾九卿发起疯会杀人。

看着形俱瘦面目颓丧的女儿，蒲姨娘心疼的无以复加，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次涌，她拿帕抹了抹角，然后拿起浴桶旁的巾：

这时，蒲姨娘恰巧走了来, 听到她们的谈话，抬手挥退屏等一婢女。

蒲姨娘无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瞒着。北嘉郡主是什么人，什么，不她闹多大的事，她有个死了都能庇护她的好父亲，还有地位尊崇的母亲，依仗着圣上嫡亲表妹的份，这些都能让她有恃无恐

婢女慌张跪地：“二姑娘宽恕，是婢笨手笨脚, 次不敢了。”

顾皎脸煞白，再不敢抱有侥幸心，将事全盘脱。

“对了，将庙会当天发生的事给我说一遍，你爹爹肯定要问你。”

明明该被卖的是顾桑，怎么会变成她。

但只能说，蒲姨娘想的比较好。

顾皎脸上挂着泪珠儿，咬：“我是被害的，爹爹不是说要为我主吗？”

“皎皎，娘有多久没帮你洗过澡了，应该是你五岁之后吧。”

“皎皎，别怕，你现在回来了，就在家里，没有人敢欺负你。”

“是郡主找的我。”顾皎悔的都青了。

“梨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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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不仅是梨，还有你惯常用的几个丫鬟，信重的婆以及外院跑的小厮都被置了。”蒲姨娘轻抚着顾皎的，柔声，“事到如今，你还信不过娘吗？”

顾皎浑发寒，哆嗦不已：“为、为什么？”

从顾显宗严审慧心院仆婢再到发落，蒲姨娘已经隐约拼凑了事全貌。

顾皎痛苦地捂着脸，哭倒在蒲姨娘温的怀抱，这一月的惊惶恐惧终于以大哭的方式宣来，“娘，我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原来你跟北嘉郡主合谋，本要谋害的人是顾九卿？”看着顾皎萎靡消瘦的模样，蒲姨娘恨铁不成钢，又气又无奈，“上回顾九卿，你偷偷坏她的车，我不是告诫过你，不要在顾九卿面前玩这些小把戏，也不要同她作对，你全当了耳旁风。顾九卿推你冰池的事，你都忘了？”

“婢不认识梨。”

等顾皎哭够了，蒲姨娘才勉止住心酸，试探地问：“皎皎，李家二少爷有没有要了你的？”

婢女：“回二姑娘，婢叫屏, 是府上新来的。”

她不知哪里了错，醒来就发现自己落在了人牙手里，逃跑被打，不听话被打，反抗也被打，还没有饭吃，没有喝，伤了没药治，病了没医治。

蒲姨娘洗着女儿光的脊背，她的女儿生的这样好，怎能嫁给低贱的商，了这档事，虽绝了权贵正室的机会，但可为妾。京中勋贵官员多如过江之鲫，只要知皎皎没有失，将这惨痛的遭遇稍加修饰化，定有愿纳皎皎为妾的男。

顾皎说：“他过我一回，但被我用剪刀戳伤，后来就不敢对我用。”

蒲姨娘确认：“真的？”

蒲姨娘问：“郡主承诺了什么？”

女儿不会无缘无故听从北嘉郡主差谴。

蒲姨娘看着她，说：“前不久，梨偷盗府上财，被打卖了去。”

顾皎死死咬住：“没有，我没让他得逞。”

顾皎死咬着，不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