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氏反应过来，讶然：“你要献艺，将《山海止息》献给太后？”

顾九卿：“嗯。”

施氏：“到了太后娘娘手里，倒是解了你的困扰，也不会再有人打扰你。”

顾九卿拒绝一切宴，往常都是避之，这次却……

施氏觉得自己不该对女儿抱怨，女儿虽不像以前那般亲昵，但倒底是心疼她这个母亲。

“或许，还有其它法。”施氏说。

顾九卿摇不语。

《山海止息》对他，只是有没有用的区别。

夜，顾九卿倚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细雨菲菲，雨落蕉叶而无声。

他喃喃：“这场秋雨了好多天，怎么久不见晴？”

他不喜雨，很不喜。

这么多年，他不喜的人也该见见了。

不过他如今的面貌，怕是无人能识了。

顾九卿又端详了一会儿雨丝，凤微眯，忽：“她怎么没来？”

陌愣了片刻，才想到主问的可能是三姑娘，遂：“婢早上碰到荷月院的梅沁，正门请大夫，说是三姑娘不适，来了葵，三姑娘今儿一天都没门。”

“骗。”顾九卿薄轻启。

一顿，又：“何时来的？”

陌：“昨晚。”

顾九卿默了默：“倒是冤了她。”

顾府加了守卫，并对外宣称太后寿宴在即，顾九卿潜心研练《山海止息》以太后寿宴礼，成功挡住了对琴谱兴趣的达官贵人。

顾九卿本就才名在外，与秦缺合琴而奏之后，再到为太后寿宴献艺，顾家嫡女一度成为坊间持久不的议人。

赞叹，羡慕，嫉妒皆有之。

尤其是打算以琴技在太后寿宴上大放异彩的名门闺秀，不得不避其锋芒，中途改练其它才艺，毕竟连宴上的琴艺佼佼者北嘉郡主都沦为顾九卿的陪衬，她们又何必自取其辱。

皇献艺，献的虽是艺，得的却是上位者的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