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桑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顾皎本就是炮灰工人，能有面的事才怪，要不如何被女主踩、被女主？

“姑娘，你好歹吃填肚，真饿了好歹，不就遂了二姑娘的意？夫人都未令克扣荷月院的粮，我们可以求夫人主，夫人定会秉公理。”

顾桑与顾皎撕破脸后，顾皎的打击报复来的如此之迅速，顾皎转就让丫鬟们闯荷月院，将以前赠送给顾桑的钗环首饰衣裳等，那些看得见的好全都给收了回去，顾皎为了给自己留面，说这些东西都只是暂时借给顾桑穿。

但顾桑不过是施氏和蒲姨娘之间博弈的小炮灰。

秋葵委实觉得顾皎过火，就算妹间有了隔阂，哪能这小家气上不得台面的事。

晚上依旧是没什么米的稀粥，稍带了一碟咸菜，顾桑仍是一未动，便让秋葵撤了去。顾皎无非是想她认输求饶，顺便告诉她敢在顾府跟她顾皎作对绝没有好果吃，她顾桑一个丧母的庶女能过的顺遂都是沾了顾皎的光，没有她的眷顾，顾桑就什么都不是，连人都可以欺辱到上。事实上，顾桑没靠上顾皎前，确实经常受到踩捧低的人们的奚落和挖苦。

“寺里斋饭清淡，可还吃的惯？山上夜里偏凉，婢们服侍是否尽心，可有增衣添被？梵音诵经声不断，睡得可还舒心？”施氏一脸关切，满心

她从未挨过饿，这已是能承受的最大极限。

一顿，又：“大明日该回府了吧。”

原既茶又恶毒，但对生母留的婢女秋葵倒还算好，毕竟需要小婢女为她跑卖命。小婢女自是不知原真正的想法，是真心为顾桑着想，见她如此糟践自己的，急得都快上火了：

顾桑搁勺，抬起：“不用，好，好。”

施氏一向跟蒲姨娘和顾皎不对付，如果顾桑求到施氏跟前，施氏确实会‘秉公理’，以求给蒲姨娘添堵。

施氏眉微皱，却没面不悦，似是早已习以为常。

秋葵睛红红的，显然已被厨房的人刁难过：“姑娘，厨房的事……”

顾桑抬了抬缠满绷带的右手，又指了指自己饿得惨白惨白的小脸，问：“我这样惨不惨？”

府上忙前忙后，只为迎接大姑娘回府，仆婢环绕，犹如众星捧月。

不到一会儿，梳妆匣就空了大半。

众人皆知大姑娘，虽簇拥着，却始终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哪怕是其母施氏有心牵顾九卿的手，也被他不着痕迹的拂过去了。

秋葵小声嘀咕：“二姑娘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哪有送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的理？说是借给姑娘，可府里人都是人，当初究竟是借是送还能不清楚，也不怕被人笑话。”

只是没想到顾皎的比她想的更过分，竟还暗中授意府中人给荷月院使绊，荷月院没有开火的小厨房，平日吃皆绕不过大厨房。秋葵提着盒去端乘午饭时，结果只拿回了一些早上吃剩的稀粥，碗里粥稀的米粒一就能数清。

顾桑握着小勺拨着稀粥，脸上看不什么绪。

到第二日中午的时候，顾桑已是饿的。

秋葵要哭不哭的：“满府的姑娘有比姑娘更惨的吗？”

毕竟，顾皎对顾九卿的怨憎和嫉妒并不比原少，场更没好到哪里去。

里的落差不可谓不大，她搞不懂是哪个环节了错，顾桑为何不像之前那般听话，她们共同的敌人难不是顾九卿吗？

顾桑低喃：“也不知大可会畅快？”

顾九卿量挑，清瘦，在一众女眷中尤为突显，不似一般俏柔弱的闺阁女儿。她不喜繁复的穿，一袭如雪白衣，一白玉簪斜发髻，双手叠抱腹，举止端雅有度，行走逶迤，不的冷艳尘，说不尽的仙姿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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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皎离开前，顾桑本着同为炮灰的命运对顾皎发了善意的忠告：“二，妹友，家宅安宁，对你我……皆百利而无害。”

话没说去，秋葵抬看向顾桑的伤臂，又低声说， “婢再去一趟，实在不行，婢府买姑娘喜吃的菜，还得多买些骨汤，吃哪儿补哪儿，姑娘的伤可得好好养养，可别留了病。”

丫鬟婆们，忙着清‘所赠之’，力求一件不落的原返回。顾皎可能是为了记得顾桑究竟得了她多少好东西，以便在顾桑面前分说，全都记录在册，是以查找起来并不难。

这厢顾桑正奋力同饥饿作斗争时，那厢前院异常闹，原是顾九卿回来了。

言尽于此，至于顾皎能不能听去就不关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