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绱突然想起理老师办公桌上那张合影。年轻女教师站在一群学生中间，最前排那个扎尾的女生举着奖牌笑得灿烂。”江皖宁是你？”

江皖鸢惊讶地转：”你知她？”

”理竞赛史最分保持者。”易绱轻声说，”去年省赛前，老师给我们看过她的解题笔记。”

江皖鸢的睛亮了一，又迅速暗淡去。”她笔记本有十二本，全在我书柜里。”她从背包侧袋掏一本掌大的小册，”这是她最后写的一页。”

易绱接过本。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页脚却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旁边写着：”给阿鸢的生日礼藏在我床底，别让妈发现！”

”她走的那天是我生日。”江皖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礼是一绝版天文邮票，她知我收集这个。”

易绱不知该说什么。她想起书包夹层里那颗巧克力，想起父亲看到奖状时短暂的笑容，想起母亲离家前夜放在她床的那本《星空图鉴》。

”所以26分”易绱突然明白过来。

江皖鸢苦笑：”我妈办公室屉里，有我的全奥数奖状。”她转动手腕上的橡，”但没人会在意第二名。”

车窗外，景逐渐由城市变成田野。易绱注意到江皖鸢开始频繁看表，手指不安地敲打膝盖。

”快到了？”她问。

江皖鸢：”一站。”她从背包里取一个纸袋，”待会能帮我拿一这个吗？”

易绱接过纸袋，里面是一盒崭新的彩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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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笔盒侧面印着”24”的字样，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荧光。易绱的指尖过纸袋边缘，那里有一被反复折叠的痕迹。

”她喜在墓碑上画画。”江皖鸢的声音混在引擎轰鸣里，”说这样扫墓不无聊。”

汽车驶山区，光被树影切割成碎片投在两人上。易绱看着江皖鸢的侧脸在光影错中忽明忽暗，睫在鼻梁投细小的影。

”前方到站，南山公墓。”车载广播响起时，江皖鸢猛地攥了背包带。

车的只有她们两人。站牌孤零零立在盘山公路边，后是绵延不绝的台阶。江皖鸢从袋里摸两颗果糖，给易绱一颗：”补充血糖。”

薄荷糖在尖炸开的清凉让易绱清醒了几分。她跟着江皖鸢踏上台阶，石阶隙里钻不知名的野草，蹭过脚踝泛起细微的。

”第137级台阶有惊喜。”爬到半山腰时，江皖鸢突然说。她的呼已经有些不稳，但脚步仍然轻快。

易绱数着台阶，在第137级时看到石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小太。江皖鸢蹲，用手指描摹那个图案：”我十五岁时刻的，说这是给爬山人的奖励。”

光突然变得刺起来。易绱眯起睛，看到江皖鸢的耳廓在光呈现半透明的红，细小的绒清晰可见。

墓园摆着几束枯萎的鲜。江皖鸢熟门熟路地向右转，穿过三排柏树，停在一块墨大理石墓碑前。碑前已经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蹄莲。

”妈来过了。”江皖鸢轻声说。她蹲，从背包里取巾仔细拭墓碑，照片里少女明媚的笑脸。”，我带朋友来了。”

易绱看着照片那行”江皖宁 2001-2019”，突然意识到墓碑上的女孩永远停留在了比自己还小的年纪。她沉默地取粉笔盒放在墓前。

江皖鸢拆开包装，挑一支粉粉笔：”她最喜这个颜。”说着在墓碑边缘画一颗星星，”小时候她总说，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监督我写作业。”

易绱看着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突然蹲，接过粉笔在旁补上规整的五角星廓。两人的手肘不经意相碰，粉笔灰簌簌落在黑大理石上。

”理老师说过，”易绱的声音有些涩，”你最后那电磁学大题，全省只有她用了场论解法。”

江皖鸢的笔尖顿住了。她转过，眶泛红却带着笑意：”真的？那个凶的老夸她了？”

光穿过树叶间隙，在她们之间洒动的光斑。易绱，又取一支蓝粉笔，在星星旁边写麦克斯韦方程组的第一个公式。

”她会喜这个。”江皖鸢突然抓住易绱的手腕，”你知吗，她笔记本最后一页”话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落在易绱后某个，脸瞬间苍白。

易绱回，看到台阶站着一个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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