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抬起来，只见白发的咒术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着墨镜，那张脸上失去了表，苍蓝的睛像是无机质的玻璃，嘴角轻微往撇，就显了一冰冷而锋锐的平静。

“嗯。”夏油杰回应了对方的话，“我刚回来。”

在这毫无意义的寒暄之后，两人之间显了一僵的沉默，带着些许心照不宣的冷淡。

“我之后去过一趟旧川村。”五条悟平板地陈述，“虽然所有的残秽都被刻意破坏了，但是依然会有真正的痕迹遗留。”

他的话语到即止，但其中的义已经相当明显。哪怕再怎么彻底的清理痕迹，六依然能够捕捉到许多的线索，也能够知，真正动手屠戮村庄的人究竟是谁。

“你要杀了我吗？”夏油杰问。他的心并不存在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死寂般的平静。

“我不会这样。”五条悟却是慢慢地转过了，“他付了生命换来的东西，我不会去动。”

夏油杰的表再度僵住了。

的确，他的生命现在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晓的墓在哪里？”望着自己挚友的背影，夏油杰站起来，追问。

“他被决了，”五条悟的睛冰冷而没有任何鲜活的生气，“什么都没有留。”

……

夏油杰浑浑噩噩地沿着路离开了专，来到了车站。

托车引擎的声音自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呦，夏油，你现在的表可真像是一条败犬。”金发的女人跨在车上，说。

夏油杰没有回应她的调侃。

九十九由基也并不在意他的冷淡，而是继续说：“还在为你的搭档而伤心？其实我以为你们都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星浆本来就不止一个，第一顺位失败，自然就会让于第二位的五条晓执行同化。更何况他还了罪行。”

黑发青年恍惚的表消失了，他瞪着九十九由基，说：“你是说，晓也是星浆？”

“是啊，他从来都没有跟你们说过吧？”九十九由基甩了甩发，“反正天元大人现在很稳定，结界也都没有问题。他的死也是很有意义的。”

“……意义？”夏油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措辞。

像是有重锤反复敲击他的心脏。

过去，夏油杰总是追寻事的意义。在星浆事件的时候，他认为在盘星教对愚昧的普通人无差别杀戮没有意义，在那个荒村的时候，他认为自己杀掉所有人救孩是有意义的。而现在，当五条晓的命现在天平的一端的时候，那换算的横梁就彻底崩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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