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你们说了什么？谢掌柜怎么回玉楼了？”阿凤问。

她的人生，离放一词，似乎太远太远。

谢辛辛将这两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品味一番，却只觉得陌生而遥远。

谢辛辛用手掌扇了扇风，别开脸去：“昔日是昔日，如今家仇之事尚未明，我为何要去云京成婚？”

陆清和嘴角才扬起来，笑意在睛里，抬手打了他的脑袋。

陆清和郑重答应了她，却说：“我正要跟你说这个。有关线索，和赵都云。在此之前，你先说说你接来有何打算？”

阿凤噢了一声，忍不住凑上前去，将歪在公睛面：“公，你看起来有悲伤。”

放？

陆清和说如此甚好，这样待宣王府贪污之事东窗事发，他想保玉楼更容易一些。

她会喜吗？亦或是嗔怒？单是猜想她届时的表，陆清和便笑了。微光从男人的一双菩萨目中闪过，像剑光过星月，有果决笃定的浪漫。

“到那时再说吧。我觉得我们如今这样好。”

石砖间隙里的草叶沾了谢辛辛的绢鞋。她跑得不快，雨中，恍若逆行舟，每一步都有万千思绪涌来。

“我只是找她探听一些王府之事，若机会得当，再问问宣王爷的病、宋嬷嬷所说的药盒，是怎么回事。至于其它，我会见机行事。”

惺作态也称得上是我见犹怜。

她面徐徐平静来，将心事付之一笑：

陆清和笑：“怎可说话不算数。彼时可没说什么若有突发况，此约定作废之事。”

如今，他们虽有羁绊，却无牵挂，甚好。她这样一意孤行之人，也不会成为谁的累赘。反正先他们二人婚姻之约，也只是约在一个逢场作戏，并未约定谁要动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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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回神一般，答：“无妨，我们即刻动回云京。”

“那你便即刻走吧。”

陆清和则揣着她的话——到时再说，到时再说。那他便等到自己并非空有王府二公的虚衔之时，用自己真正的份，堂堂正正地来说。

谢辛辛：“你……”

陆清和打断她：“那我便等你。”

陆清和初到莲州之时，也是一个雨季。如今，他便要回云京了。

“待我回云京将上事务了去，我可助你。”

“二便是宋嬷嬷所托之事。虽不知王爷在宣王府中经历了什么，但宋嬷嬷既帮了我，我自得报答。只是我不同医理药学，这让宣王爷了断一事，恐怕还得去问问边青昙……”

“哎呀，不妨事的。”谢辛辛莞尔，“难你担心我会找上她说，‘边姑娘，我要杀了老王爷，求你助我’？我在你里就是如此蠢钝不成？”

“嗳！”阿凤在外想要叫住她，她却没有停。

陆清和怔然不答。

谢辛辛掰着指：“我有两样事。”

“一，是我如今从宋嬷嬷拿了房地契，自然应该趁机收回谢家大小铺。玉楼也得重新清算伙计人数，以防赵都云借机渗透。自然，洗钱一事，我找个机会推了去，便不了。”

有时心中执念，只为值得。她想替谢家报仇，并非是为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轻轻放，而是觉得爹娘值得，谢府值得，她所养草小，皆值得一个真相。

难她谢辛辛也是迷心窍？

她慌张一推，将他推远，心里嘟囔了半天，只说：

她起，伸手撩起车帘。

“你要觅仇，我助你搜求；你要报仇，我便你的刽手；若你想放，便随时回，到那时，我八抬大轿来迎娶你，如何？”

陆清和刚要否认，她接着∶

阿凤又问：“公……？”

陆清和却不放过她的睛，盯着她：“生气也无妨，我虽即刻要走，往日答应你的，却也会一一到。玉楼、刘宛、茗琅，我都会尽力周全。还有昔日我答应你的，你说要随我去云京成婚，我也不会言。”

陆清和一皱眉：“你还要去找她？她行为古怪，又与宣王府牵扯颇……”

“我不留你。”谢辛辛清了清嗓，轻轻，“如今我家仇线索几乎断了。你回云京，若能在北瑛王府中探得谢家一案的消息，记得写信于我。”

她伸了个懒腰，面上是有些勉的笑，中笑称：“你走了，我可以少很多闲事，多快活……那么，再见，陆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