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听罢，沉默了许久。

谢辛辛起站到陆清和的边，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

“可他没想到，衙门连查也没查。”

陆清和侧目，见她红如血。

“和谢家的案一样……”

……

陆清和本是来碰碰运气，看能否抓到宣王府之不韪，好让父亲在朝中向天家告上一状。听了胡家这样的经历，又因胡捕快确为自尽，宣王府摘得净，他莫知所措。

又因来莲州不过几日，并不知谢辛辛中谢家一案的原委，见她眉神伤，犹豫了几息，还是决定闭不言。于是又是一副澹然不惊的脸，默默走在谢辛辛边。

谢辛辛带着路，没有选择来时的方向，而是引二人走到贩夫走卒聚集的街上。人群熙攘，他们牵着，在叫卖声中频繁与经过的行人相撞。

在陆清和的思绪被撞断了几次，又约莫说了十余声“借过”、“抱歉”后，他终于呼，无奈问：

“为什么走这条路？”

谢辛辛只：“我带你看一座桥。”

果然，走了几步就有一座白石拱桥，瞧着约五六十丈，在两岸杨柳的相映自成一番江南景味。

陆清和在桥站定，凝眉看了一会儿，踌躇着说：“并无特别之。”

谢辛辛不置可否，只是两三步跃到桥一块小圆碑前，拍拍石示意他看。

陆清和看她脸上已然退去伤，中似乎还有一丝得意，走上前去，半蹲着观看这个小圆碑。

小圆碑的碑不比平常石碑方正古板，反而圆玲珑，像个胖猫儿敦敦实实地坐在地上，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谢家桥桥。

“……很丑的字。”陆清和诚恳，带着一丝“终于发现这桥特别之”的恍然大悟。

况且，桥桥是什么？不知所谓。

谢辛辛眉尾了：“正是本掌柜亲笔所写。”

陆清和直起看她。谢辛辛笑：

“不错，这是我谢家钱捐的桥。”

“这地方很闹吧？但在我小时候，这两岸荒凉得很，别说生意，就是有个村庄也了不得了。”

“莲州以莲闻名，自然是河多多，河一多，路就难修。许多明明一就能望到的岸，要绕几十里路才能走到。”

“所以我爹挑细选，选在这河中间捐了一座桥。村去城里就方便多了，原先要走一个时辰的路，如今只消走不到半个时辰。这桥走的人多了，愿意在附近些小买卖的人也多了起来，这儿才渐渐变得这么闹。”

说到这里，谢辛辛冲他抬了抬，颇有些自豪之：

“都说为富不仁，但我爹的确是实事的大好人。”

陆清和微一颔首，想到宣王府之势力在莲州渗透至此，谢家商贾竟淤泥而不染，仍保有这份反哺百姓的心意，认可：“看取莲净，应知不染心。”[2]

但他忍不住问：“这上面的字？”

谢辛辛摸了摸这块石，浅浅笑：“这题字，爹本来打算请个字写得好的先生来写的，被我给截胡了。”

“那时我六岁，听娘说爹爹想请的先生，也许是什么书法大家吧，竟开就要几十两。爹爹答应了，我不答应，缠着他说这钱不若给我来挣。”

“我问爹爹这座桥叫什么名字，爹说就叫谢家桥，我一想，桥名叫谢家桥，这这座桥不就是‘谢家桥’桥？”

“喏。”她努了努嘴，“我就写成这样，爹爹也给我刻上去了，哈哈。”

她说得眉飞扬，又渐渐暗淡来，轻声：“我爹真的对我好的。”

陆清和开：“谢家一案……”

谢辛辛底生恨，一字一顿：“三年前，谢府突发大火，我和宛因门看账逃过一劫。可除我二人之外，谢府上，无人生还。和胡捕快的此案类似，衙门只说什么也查不到，应是意外失火，将此事促促揭过。”

“可若是寻常意外，我爹娘乃至几十家仆怎可能无一人逃？”

见陆清和神肃然，她心知此番目的已经达到，即利用她的世，让陆清和对她心生怜。

只是她还在犹豫，是否该将她靠近陆清和的真实目的一并告之。很快她摇摇，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与陆清和相识不久，哪怕将郭知州所言和盘托，陆清和也不一定会合她。更何况，现在陆清和已经有意任她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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