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钱好赚，他打工是攒了。但为了给我买现在这一室，他和我妈当时都掏空了存款。”

“我爸不是个坏人，糊是糊涂了，但老了，我不能不他。”

俞晚廷咙哑，望见服务生来上冷菜，他停。就着这个停顿，举起杯，喝大半。

随着他的叙述，谭宁韵的眸慢慢瞪大，却又再度放松。这样直白的现实，显然是她从未想到过的。气氛凝重，她也学他的样，拿起保温杯抿了一小。

“我妈，新谈了男朋友，家里很有钱。个月，她就要随对方去国外，说是旅游，但如果以后结婚，可能要时间待在那边。”

“那个地方很远，飞一趟要两天，地图上找都要半天。当地，至少不是什么发达地区，说是别墅大的像庄园，但走走看不到什么华人。”

俞晚廷稍事停顿，宽厚手掌把玩玻璃杯，自嘲牵拉嘴角。

“你知为什么吗，选这么个男人。没错，是对我妈还可以，但对方条件好也是一方面的因素。”

“我妈，想给我腾房来，将来结婚用。”他阖上，睫卷翘盖住睑。

“我中专刚毕业时，试过边工作边读书，了不少兼职。那时候很忙，经常跑空或者被人耍，钱没怎么挣到，却惹了一腥。人也浑浑噩噩，有许多抬不上桌的事，都没脸和你说。”

女孩声打断他愈发低沉的述说。

“我不知详细，但我妈有和沈阿姨碰面，也常和我说你们的事。这些都是人的际遇，起起落落，不能怪在你上。”

“钱是一方面，可人也重要，你不要想太多。”

真是豌豆荚的公主，俞晚廷无奈地笑了。她是幸福的，终年被保护在象牙塔，才能说如此温存的话语。

趁着一切没开始，那就更没必要来趟他这浑了。

“我们现在住的两一室，全卖了扣掉手续费税费，还和你现在单独住的商品房，差了一百多万。”

“你知，一百多万，如果贷款，每月还款额是多少吗？以我的工资，本批不来这笔贷款。”

“我从来没有想过邀请你来我现在的家，一次都没有。哪怕当年你已经在门了，我也不敢。你清楚那楼是什么环境吗？和我们以前住的地方不一样。”

“晚上，楼上楼的住用桶，你在自家的洗手间都能听到的噪音。是不是难以想象，可这就是现实。我本不愿意你踏这样的环境。”

“宁宁，你很好。太好了。没必要过辛苦算计的日。”

他何尝没有畅想过与她的将来。

狠心，如同切掉多年梦境与弱小拇指，伴着寒凉无望，难堪，与她讲清讲楚。

“陈阿姨给你介绍的人，才是最合适的。你应该要考虑的是他们，不是我这人。”

谭宁韵急急辩驳：“我没有答应啊，没有去啊。”

“我是不懂这些事，但大概况是猜得到的。我没有介意过这些，从来没有。”

不合时宜的菜，端上了桌。

靠近女孩的是蟹粉豆腐，黄蟹膏蟹，碧绿葱末，白豆腐。还有冷碟，四喜烤麸。

两人缓过一瞬，开的是俞晚廷。

“前阵，我去帮忙他们结婚筹备的事。”

谭宁韵想起，是有位小学同学即将成婚，圣诞聚会就是为他而办。

“结婚是件琐碎的事，两家大人为了筵席上摆的烟酒档次，能争到互不见面。新郎新娘自然受到影响，差吵崩。是有，可天地久为了银钱二两算计来去，还能剩多少？”

俞晚廷略抬起，呆滞望向餐厅正中的欧式复古灯，吐的一气。

他耐心和她讲这些，有如规劝稚不懂事的孩童。

“我工资少，每月存不什么钱。倒是以前模特之类的兼职，有些存款，也不剩多少。最近试着和人合伙生意，讲穿了，也就是个包公司。将来怎么样，全是未知数。”

“去跑业务见客，年假用完了。拜托同事班，溜去几次，被上司逮个正着。”

他苦笑后调转目光，凝视听得发愣的女孩。

“你看，我的生活就是这样。受掣肘，一堆地雷，除了这张脸，没一样拿得手。”

“我们两个在一起，只会沉泥潭。你和我，早就不在一跑。是我私心作祟，导致你误会，错以为我是个好人。走我这个坑，大把好的选择等着你。”

“你应该找个人品厚重，家世相当，学历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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