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

大年三十晚上，张掖来找我。外鞭炮噼里啪啦响，我说你等会，等我最后收个尾。躺在纹床上的小年轻脸煞白，说，还有多少啊？

“最后补个，忍着。”我拿起纹笔，了墨，滋滋开工。那小年轻都没力气叫唤了，只剩哼哼的声音。想起先前和他谈的时候，问他想纹什么。他说想纹个吊炸天的。我说每个人来这边找我纹的人都这么想，来说呢？

那小就嘿嘿笑，说，你见多识广。你给参谋参谋呗。我说纹个老北京火锅店吧，他说啊？

最后好说歹说，定来的图案是一个骷髅面，地铁民装束的女人。小年轻看了图之后大叫太了，就这么定了来。结果纹的时候他提议能不能再大一。我说好，得加钱。

总之最后我了最后一笔，用抗菌泡沫洗手给他抹了两把，最后拍了个短视频，再用医用敷料啪地贴上。“一会会渗来，不要怕，顺着边缘用纸巾走。三天后脱掉洗一，然后拿这个涂一层。了不要扣，涂它。”我递给他一盒药膏。

小年轻哈腰地：“谢谢，谢谢。”从床上翻起来，转了个圈才找到店门，掀开珠帘跑了去。

“回去吃好的！多休息，有事联系我！”我最后喊了一句。

张掖在边上看着我直乐。我说你等会啊，趁我把今天的作品传到平台上。

我摆个人通信终端的时候，张掖凑过来看。我问他怎么样？这些都是我纹的。啥时候你那个关公我也给你续了吧，都好几年了。

张掖说你再练练吧。我冷笑说你是怕疼吧？一会去哪儿吃？

“还能是哪？”

“走。”

老北京铜炉火锅店。我和张掖坐在角落里的那个老地方火锅店这些年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但非要说还是有的。比如多了泰安来的白酒，又卖起了海货，锅底多了新的品，什么都敢往里加，变得更加七八糟。

“你啥时候去看他？”张掖了两啤酒，问我。

“唔，过了初五吧。这几天生命维持中心也放假，不给探视。”

“嗯，到时候叫上我。”

距离那趟疯狂的骑行已经过去好几年了。现在想来当时真是全凭一腔血，才能走那么远。

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整个人已经开始走灯。最后却发现那个被我喊野兽男孩的地铁民把泰安市的巡逻队的飞机给引了过来。

后来我才知，斯文到底放心不，动用私人关系找泰安那边帮忙。据说这家伙动用了谈判中的绝杀，那就是对泰安那边说：“青岛那边已经发了。”

结果就是泰安巡逻队照着坐标就去了。但他们的速度比我快，等了两宿也不见人影。直到最后他们被人引过来才发现我趴在那个录音边上已经不省人事。

我回到了泰安中心医院。燕把我臭骂一顿，又狠狠抱了我一会。我说这是第二回 你们救我了，平安呢？

燕说他吃了分，还没归队呢。

直到我康复院，都没见着平安。那个动研究员燕青倒是天天来找我。问了我很多关于那鹿的问题。他翻了不少论文，指我这样的状态不是孤立。黄金时代之前就有很多记录，记录人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会看到有“同伴”现，继而帮助自己。有人会看到自己死去的亲人，有人看到的是陌生人，有人也会看到动。但这些研究的结论都认为这是人类大脑的自我救助机制。大脑帮这些陷绝境的人编造了一个同伴，好让他相信自己不是孤立无援。

“你要是能摸到那鹿就好了。至少证明那不是幻觉。”燕青无不遗憾地说。

当然关于这鹿的传说和那些地铁民的故事，还有关于那个咖啡师机人保罗，在后来我的直播讲述中很有度。时至今日，这些元素还是在一些地方能看到。当然找我纹的人中间也有人指名要我纹个涂鸦风格的东方明珠的。

这些都是主文化所掩盖，不被大分人知的角落里，一些小小的生发芽。

而生活也还是要继续。算是捡回一条命的我，靠反复讲述这段冒险挣来的钱，把波哥的店铺给买了回来。恰好买家也听说过我的故事，相对快地卖了。

店铺回来了。我问张掖要了杂货，把里面布置得像样了一。张掖问我接来打算如何，我说替波哥守好这个店呗。

整个新京城没有别的纹师了，整个华北地区也没有。但是老娘不担心，我开始写信给所有我认识的人，包括不知在何的夏衍和沧州城里陈星宇。

这俩人后来都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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