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就来。”祝小英嘴里虽然这样说，手上却又翻了一页书，默默看起来。

梁山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退了去，又将门缓缓关上。

其实从回来那天在山坡上看到那件被刮在树枝上的红披风起，他就已经知，自己

不再有机会了。相比于当初自己的离开，她如今失魂落魄的反应无疑表明了她的心。

趁虚而这事绝非丈夫所为，他不屑去。但是，看着那曾经总是盛满笑的睛一日日暗淡，又叫他如何忍心？

祝小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穿来古代的第一个节，竟然过得如此孤单而无趣。她本来想那些已经被现代人逐渐淡忘的习俗，古人都原原味地保留着，自己可以过一个年味十足的节日。但是当大家真的开始忙碌糊窗纸，扫房，蒸馒，撒百谷的时候，她却突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致了。

也许就像老人曾经说过的那样，重要的不是日怎么过，而是和什么人一起过。

除夕之夜大家都要守岁，公哥们在各饮酒庆祝，平日挤得要命的寝房里突然变得冷清。

时，木桃端了一碗新锅的饺给祝小英送来。

祝小英低看着碗里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饺，突然泪就不争气地掉了来，然后一边着鼻一边把饺嘴里。

西苑窗外，梁山伯透过窗的隙一直注视着祝小英，犹豫了片刻，却始终没有移动脚步。

“不去？”这时有人在后说。

梁山伯回过，看了一喝得微醉的刘裕。

刘裕走过来站在梁山伯边，也透过窗向屋里面看了一，意味地笑着说：“哭得这样伤心，若是站在这里的是另一个人，恐怕早就一冲去了。”

梁山伯没有说话。

虽然刘裕是在梁山伯离开书院之后才来担任武夫，但是他们两个人早在当初文才去赌场踢馆的那天晚上便结识了。当时文才和祝小英两个人无耻地丢同伴跑路，唯留梁山伯和那个撞翻了骰盅的醉汉，那醉汉便是刘寄刘裕。

等梁山伯搬商会份解决了赌馆的问题，他和刘裕两人便找了个地方小酌两杯，不料却相谈甚，从此结识。

后来梁山伯离开书院四走动期间，曾与北府军打的时候遇到小麻烦，也是刘裕动用了些关系帮着解决。因此两个人之间的更是比寻常人要一些。

见梁山伯沉默，刘裕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啊，总是有太多顾虑，时时盘算着有什么万全之策，却不知，这儿女的事最是不能算计的，等你想明白了，什么都晚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梁山伯神黯然地笑了笑，那笑容更像是对自己的嘲讽。

“旁观者清而已。”刘裕呵呵一笑，然后又说：“等过完年，估计朝廷就要发兵了，我也该走了。也不知到时候书院里会有多少人愿意跟我走，倒是你，打算怎么办？”

梁山伯最后看了祝小英一

，然后默默转，与刘裕并肩而行：“我？当然是留来，毕竟已经答应了别人。”

“哦？是答应了别人，还是自己不放心？”刘裕侧过揶揄，“不过这还真不像你的事，你忍心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是一直想趁着战争大赚一笔么？”

“人总归会改变。”梁山伯说，邃的看向远重叠的山影，“况且……”他说着斜了刘裕一，“我也不觉得这次的战争会是什么绝佳的好机会，不过还是钱的问题，我想要的，恐怕没那么容易到手。”

刘裕眯着看了看梁山伯，了然一笑：“我就知，你这只狐狸没那么容易丢掉到嘴的，即便是绕指柔也改变不了这狡猾的本。”

“绕指柔……”梁山伯低声喃喃，有些苦涩地微笑了一，“若是真的有，说不定也就变了。”

……

一眨，就到了十五元宵节。

年关刚一过，就听说皇帝发布了讨伐檄文，旨命宰相谢安指挥全局，并派遣桓冲，谢玄，桓伊等大将帅军三路发，以抵抗北方苻南的百万大军。

北府军是三路军队中的主力，作为北府军的官兵，刘裕自然也要随军征，而让祝小英觉得意外的是，整装待发的似乎并不是只有刘裕一人，像是殷仲堪，杨佺期还有王忱这些年纪稍的，也都纷纷表示愿为国效命，要随刘裕一离开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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