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了多久，他睁开睛，躺在地上，悄无声息地听着钟表“嘀嗒”声，看着最后一抹晚霞消失殆尽。

客厅里。

她心尖儿猛然一颤，舒玥轻轻起那几张泛黄的皱皱的纸，发现角落有一行其貌不扬的小字，上面用褪的油墨歪歪扭扭写着“201984阿玥送”。

可以当垃圾理掉的东西，怎么温曜还留着？

舒玥拿着这封信，思考停滞，连泪都要忘了怎么，大雨冲走了五年的诟病，却没有带走这么多年的相思成疾。

她拿着纸的手有些颤抖，一切回忆再次涌脑海，急刹车声，人群的呼声，猛烈地碰撞声……

舒玥瞳孔骤然放大，这……十八岁生日那天？温曜车祸那天？

那里仄破旧，夏天的暴雨不会隔着玻璃窗和他说悄悄话，而是不请自来般地冲屋里，好像在和椅上的少年抱怨着什么天理不公。

慌之中，他跌在地上，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右手手臂的那伤痕被摔倒撑地时撕裂，血再次涌，他要被自己鲜血的气味呛了。

他对不起战队，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那个喜他的女孩。

空气好像凝固，在昏暗的室，舒玥只能依稀看到最末尾的落款——

他一个人在了无人的破败筒楼里，直到手上和上的血再次涸。

她放包装纸，视线落又在一封折起来的信纸上，上面布满了涸的血迹，没有血的地方也已经泛黄，看起来年久了。

来，这些东西对于它们的主人来说非常重要。

第一次勇敢的温曜。

舒玥一惊，这些她认为用完就

有好几次夏天暴雨，温曜住的筒楼差被淹，护栏网外的挡板积了一层，温曜打着石膏，扶着墙勉站在椅上，忍着剧痛把挡板上的积倒掉，却一个没拿稳，全落在了楼的台盆里。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回到三年前的那个夏天，他不会参加青训战队。

她在学校一定会被欺负吧，她疼吗？她看到网上那些言蜚语，该有多难过啊。

他又想起五年里，无数次骑着椅坐在破败的筒楼里，他又回到那个名存实亡的家——他生命的，母亲去世的地方，自己离家走的地方，温建华欠债后自己挨打的地方。

她一定很难过吧，要不然怎么可能退学呢？

温曜竟然留着这些东西？舒玥不知是哭还是笑，一时间，神竟有些复杂。

这算两人唯一的合影吧。

“轰隆——”窗外闪电划破天际，雨声骤然又大了几分。

最低还压着张照片，是自己举着手机拍的自拍照，只是背景是电竞场，很远很远的地方，依稀可以看见导播给了温曜的镜，只是照片里温曜的影太远太渺小，如果不是舒玥及时想起了照片的，她大概会不知这张照片里有他们两个人。

那记忆忽然就碎裂成鲜血，尽数泼到这封信上。

温曜大惊失，第一时间就是去关窗，可不料窗还没关上，楼的叫骂声果然传了上来，过了一会儿，用塑料袋装着的剩菜剩饭和污秽如同炮弹一般一个个砸向温曜家的台。

如果可以回到几个月前，他不会答应舒玥成年后和他在一起，这样也不至于伤她这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想了无数次，为什么不就这样死了算了？为什么被救活了？为什么自己刚爬起来，就又被命运狠狠踩在脚了？

2019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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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就觉得寂寞，哪怕有千万滴雨陪伴，飞快落的瞬间和他窃窃私语，他也觉得好孤独。

温曜转过，有些迟钝地站在原地，后是倾盆而的暴雨，前是空无一人的客厅。

就像这五年里的每一个雨天，每一个没有未来的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想要冲破这层命运的茧。

如果可以回到半年前，他会拒绝宋禹的那顿约饭，这样就可以不认识舒玥。

她定睛看了看，是一些糖束的包装纸，那五年前彩包装纸的颜已经褪去，像是在宣告一段时光的落幕。边角已经泛了黄，舒玥却一就能认得，那是自己五年前去看温曜打比赛时，送他的戒烟糖。

抱着疑惑又复杂的心态，她打开那张纸。

也是去原城看温曜比赛时，在现场拍的照片，她当时发给了温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