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舒玥好像清晰地听见了温曜的告白，不同于醉酒后的撒泼耍赖，这是他涅槃后的告白，他在这个世界上再无亲人，舒玥是最后一个，他生命里在意的人。

温曜想开了，怕什么世俗目光，怕什么言蜚语，只要彼此觉得对，护自己最重要的人才重要，才值得。

宋禹当作没看见，却把公安局门的积雪踢的“咔嚓”作响，两人走过去，和宋禹说话。

宋禹和温曜在说这件事，舒玥站一旁听着，大概把前因后果都了解了，她心里不是滋味，可面如常，既没有在上事不关己，也没有表现怜悯之态。

雪停了。

天上的黑好像闭合，不再往人间洒雪。墨的云块压得低沉，雾霭逍遥地在城市里七拐八绕，偶尔玩心大起，在路人脸上留冷冽的痕迹。

舒玥和温曜在路分别，舒玥看着温曜离开。已近黄昏，他的影消失在路，天边好像终于愿意施舍他一些多余的微光，有细碎的昏黄从云见漏，溢在温曜发梢和肩。

舒玥看着他离开，冲他挥手，一如十年前的盛夏，她冲他挥手告别。

破镜（一）“十八岁的第一秒就要看见……

日重回平静。

不过那天的楼事件对舒娟打击大，以前的夫妻二人这几天也没有见面，大概都在平复心。

舒娟来问过舒玥当天的事，她问舒玥那个人和她有什么关系，舒玥不想说不认得，但又不敢说自己的心思。

她只是说，补课班的同学，和父亲关系不太好，了这一档事也是意料之外

舒娟没有多问，最近也没有去店里，但是要求舒玥上学由自己或哥哥接送。

舒玥觉得没必要，但母亲把自己看得严确实也习以为常，可惜舒娟神状态不好，说总噩梦，没送了几天就让宋常威来接替自己。

舒玥咬牙一天假都没请，反倒是始作俑者赵婷依三天都没来学校。不见心不烦，班上同学也有人听说了这个事，在背后嚼，一时之间，舒玥的人际关系属实是雪上加霜。

周五赵婷依终于来学校了，舒玥在卫生间和她打了个照面，赵婷依神冷漠，脸颊上还贴着纱布，看着舒玥走卫生间，视线恨不得在她上烧个来。

舒玥倒是觉得稀奇，赵婷依竟然没有面对她冷嘲讽。她走到隔间外的洗手池，准备洗手，却听见里边依稀传来说话声。

她放慢洗手的动作，侧耳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细细簌簌，像夏天村枝的鸟儿，树路过只狗都要嘀嘀咕咕半天。

舒玥听了个七七八八，她关了，径直又走回去，走到一个隔间门，她站定在门外，抬起的手几次落，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了隔间门上，她力不轻不重地叩了叩，里边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你都录来了，有什么不敢发的？你知不知凭借这个视频足够让他在电竞圈里再也抬不起？而且……”

说话声音停住，门的赵婷依看看另外一个女生，然后两人齐齐看向隔间门，异同声地问：“什么？”

外面的人声音冷淡，又敲了敲门然后：“来。”

门开了，舒玥看见了抱着胳膊凹拽人设的赵婷依，和另一个烟的女生，那是程莎，上次在ktv差害了她的那个女生。

舒玥把尾辫扎得的，现在转了转手腕，一幅要打架的模样，两个人都被吓了一，程莎把烟摁灭，鄙夷地看了她一，然后缓缓吐一句：“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舒玥顺手抄起旁边墙角立着的拖布，指着两个人就开始一顿输：“你们刚才说的我全都录来了，我警告你们，要是敢再什么幺蛾来，我……”

“你什么？”程莎混惯了，她才不怕这个遵守校规校纪的好孩会什么格的举动。

“我……我就……”舒玥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刚刚编了那么多来显得自己很有气势，可实践的时候还是惨遭失败。“我就报警！”

程莎被逗笑了，刚要刚要开，可舒玥却把墩布转向赵婷依，不给她们开的机会：“上次的事你忘了吗？你害死了一条人命，本该去公安局的人是你！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需要我友帮助你趟局吗？”

赵婷依脸都憋红了，刚张开嘴要反驳，就被舒玥再次靠前的动作和神警告吓得一顿，让舒玥步步为营般，攻克着她脆弱的心理防线。

“要不是上次的事温曜没追究，你觉得你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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