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于白说完，薛南星一溜烟便不见了人影。

“什么？王爷走了？”薛南星不可置信地看着无白。

没有回应。

一不甘的无名火蓦地烧了起来。很好，竟然还能睡得如此香甜，既然如此，便让他睡个够。

他叫停了车。

陆乘渊看一闭的门窗，甩袖离开，不等天亮就踏上的前往宁川的车。

车辘辘，行路颠簸。

这夜极极，陆乘渊一宿未眠，索命人连夜清完随行的品，提前一日发。

无白用力地了，忽然好像想到什么，掐着指尖算：“不过王爷是卯初发，乘的是车……从城西发，一路走官，走了快三个时辰，算算应该酉时能到连城的驿馆。那里是去俪山和宁川的分界地……”

薛南星泥鳅般地从陆乘渊前开，带着残存的惊恐与无措：“王爷恕罪，我是男，实在没法伺候王爷。”可话一，似乎觉得不对，又郑重其事地：“虽说那蒋昀也常被男伺候着，可……可他找的那是小倌，术业有专攻，我只会验尸，这床笫之事也帮不上王爷。”

崔海了后的那车，快步迎上前问：“王爷，有何吩咐？”

陆乘渊掩虚咳了两声，顿了顿：“本王受不得尘土，与车夫说，不必赶。”

薛南星如蒙大赦，登时抬声音，朗声应：“是，属遵命！”尔后逃也似的溜殿外。

“！”

就一将他的咬断，一了百了，不！前两回就不该救他，嗐，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呐！

“王爷来过为何不叫醒我？”薛南星一边收拾包袱，一边懊恼不已，转见无白满脸委屈，只得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王爷既有心不带我，自然不会准你叫醒我。”

“王爷？”崔海试探着唤了声。

他本想去降雪轩叫醒那个人，一去便听见屋里传香甜的微鼾。

无白见她恨恨地咬着牙，以为她担心不知如何赶上王爷，忙宽：“公不必忧心，才还听王爷对侍卫说，为了什么……不惹人起疑，今夜会宿在连城驿馆，若是公快去追，定能赶在天黑前赶到驿馆。”

车城后，陆乘渊靠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再睁时已经日上叁竿。

—

崔海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得称是，尔后也回望了，自顾自地：“可惜王爷最好的留在了府上，咱们这两辆车，想快都快不了咯。”

无白一愣，“公怎么知王爷留了匹快在后院，不过……”

—

“等等。”话到这里，薛南星忽地打断他，“你常年在京中，如何对这些如此熟悉，有人告诉你的？”

夏日的清晨，收鸟鸣，陆乘渊撩开车帘，回首往来路望了望，上京城已经举目不见。

崔海看鬼一般地望着他，“王爷，这话您已经代过不三回了，老记着了。这车若是再慢，就只得停着不动了。”

薛南星一夜未眠，直至听见四更的更鼓，才迫自己阖上。然而她这一睡，便睡到了巳时。

“要不我去替王爷寻个小倌来？”话到这里，已是胡言语，“要不去楚风阁？如仙不错，模样清秀，声若莺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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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薛南星冷笑，“那王爷留的拴在何？”

崔海在门的廊庑中守了好一会，想着应该没旁的事了，正打算去歇，可方抬起步，冷不防被人从后撞了一撞，一阵风拂过，再定睛看时，周遭已没了人影。

无白又了，“天未亮王爷就来了，可什么也没说，也不许才叫醒公，只与侍卫在门说了会话。才觉得奇怪，怕王爷有其它吩咐，便留心听了一会儿。说的就是这些。”

冷声一喝，掐断她思绪中那些有的没的。

了许久，才终于收回双手。

陆乘渊被看得浑不自在，避开崔海的目光，故作镇定地：“本王的意思是，去往宁川还得几日，最好每行一段就停车清理修整一番。”

无白不明所以，“公不知？早上王爷亲自来过，见公还睡着……”

薛南星心中了然，这些话哪里是说给无白听的，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此人为了折腾她，竟然故意提前一日发，早知昨日

他正纳闷着，转瞧见寝殿的门已经开了。

“王爷？王……”崔海往里走着，又唤了两声，冷冷的三个字从殿传，“备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