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人都还来不及洗漱，脸上都还带着烟火熏过的灰尘，一见汪蒙与邵宽，几人同时上前行礼。

“怎么还在这儿等着，”汪蒙颦眉，“这会儿该去休息啊。”

“不了，”薛安摇了摇，“小先生说他想等我哥回来，我们几个也想等。”

邵宽捻了捻自己的胡，想说什么，又了自己开的念。

——在昨晚汪蒙带兵城后不久，在东北角伏击金兵的队伍也很快凯旋，然而城后不久，这位年轻的韦兄弟就提应当派一位使节前往金人营中，看看对面的主将究竟是谁。

这话倒是提醒了邵宽，毕竟以往两军锋，金人的先锋官都冲在前面，如今这次都已经被围困一天一夜了，对面的主将还没有面。

当时邵宽是竭力反对的，因为金贼从来没有“两军战不斩来使”的传统，除非他们有话要来使带回周地，否则很少会留使臣的命，如今既然众将保全，又何必要一人前往送死。

不过最让邵宽到惊讶的，还是汪蒙最后竟真的听从了这个建议，要知汪蒙早年间是吃过这个亏的。

——“今晚的密林伏击，还有先前石猴镇营救都是这位韦先生的主意，我愿意再冒一次险。”

当时的汪蒙是这么说的。

不过如今天已大亮，昨晚城的使臣还有护送使臣一前往的年轻将士薛平都没有回来。

“会不会事了？”汪蒙后的一位守备轻声，“都这个时候了……”

“不会的。”柏灵轻声，“其实这个时候不算晚，因为昨晚我送他们城前叮嘱了一句，让他们离开金兵大营的时候不要急着回来，在附近无人观望上一个时辰再走。”

“观望什么？”

“观望金兵会不会退兵。”柏灵轻声。

邵宽呛了一声，旋即咳嗽起来。

整个营帐中鸦雀无声，其他几人也带着些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了柏灵。

“韦先生可能……不太熟悉北地的况。”邵宽开，却没有看柏灵，反而将目光投向了汪蒙，那目光的意思很明白——你真的确信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胡来么？

“这……”汪蒙也被柏灵的话稍稍呛了一，“为什么这么说？”

柏灵想了一会儿，“这么说吧，我问两位大人一个问题……”

“什么？”

“倘若我军现在正与金贼对峙——”

“我们现在不就在和金贼对峙吗？”一旁薛安打断。

“不要打岔。”汪蒙颦眉说。

薛安沉了沉嘴角，两手捂住了嘴。

柏灵笑了笑，而后又很快收敛了笑容。

“倘若我军正与金贼对峙，当势我军占优，而对面看起来还在不断地调集队和装备，看起来似乎还要好几日才能准备妥停……这个时候，请问邵大人，你会怎么？”

金杯谋士

“当然是趁对方立足未稳，果断击杀。”邵宽答。

“汪大人怎么看？”柏灵看向汪蒙。

汪蒙嘴角略提，略一沉，而后摇，“线索太少了，不好判断。”

“怎么说？”

“就说这个‘局势占优’，是怎么个优法？”汪蒙伸手了几个手势，“就拿我们现在的形来说，防守和攻是两码事，守城时占优，不代表攻过去也占优。再者，你怎么知这不是对面的一个破绽，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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