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好像是有别的伏击要打……”

拂晓时分，牧成轻声说。

小石潭边，他正在生火烧，一旁的李一如和柏灵正就着清澈的潭洗脸洗手。

在离三人不远的地方，有四匹正被拴在树边——那是一匹和三匹追随而来的驼。

三人已经在这里休息了几个时辰，很快就要启程，这会儿正着最后的准备，李一如也顺便将他昨夜的所听所见讲给两人听。

“是啊，”李一如叹，“觉一到江北，这路是真的难走。”

几人一时沉默。

这才过江几天，他们就遇上了两拨盗——所幸都没有正面锋。

“你的金叶就那么飞去了，没关系吗？”柏灵看向李一如，“上面毕竟印着你的家徽，万一份暴了——”

“这个不怕。”李一如笑了笑，“左右不过是一伙儿山匪罢了，这儿离蜀州那么远，就算知了我是哪儿来的，他们也找不了我家的麻烦……”

李一如说着甩了甩手，潭面立时淅淅沥沥地泛起一阵波纹。

“……就算他们真的气不过，一伙儿人追到蜀州去了，”李一如对着面自己的倒影抓了两发，“那他们就是自找麻烦。”

柏灵望着李一如的笑脸，一时慨。

只能说少年的手藏得真是太好了，要不是昨夜亲见到了他势如疾风的飞叶，只怕现在自己还以为前人真的手无缚之力。

牧成也望了李一如一，“上有这么个绝活之前怎么不用？”

“先前不到要关不用金叶，是怕家里人顺着线索找过来……”李一如叹了一声，“现在既然行踪都暴了，那也不用一直这么防着了……”

“那三弟后半夜有听到驿站那边传来钟鸣吗？”柏灵问。

“好像确实是听见了，但离得远，也有拿不准。”李一如回忆着，“我们要不要骑回去看看？反正就七八里地，也不算远。”

牧成立刻摇，“远不远没关系，山匪火并的事咱们都别。好不容易得了，还是快加鞭往北赶路。”

“也是。”柏灵，“我们上的粮还够几日？”

“省一儿吃，应该够撑四五天了。”牧成答。

“离涿州还有多少路程？”

“十天左右吧。”李一如拿了舆图，“不过再往北走两三日，有一屯龙陂，我们可以在那里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