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陈翊琮还未曾觉察到，直到此刻卢豆破，他才意识到自己正不自觉地往曾经的小院走去。

院里的杂草无人修剪，疯了一整个夏天，如今已是一片枯黄，柏灵放在树的摇椅也不知去了哪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和应答，都让陈翊琮到某时空叠的错愕。

他轻轻抚过曾经和柏灵一起吃饭的方桌，抚过椅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雨夜。

只有等到夜，四静寂，夜风习习的时候，才让人觉得秋日确实是来了。

“什么……？”

“皇上……”卢豆在一旁忍不住，“这儿灰大，要不婢今晚让人来打扫一，您明天再来看看？”

借着今夜的清晖，陈翊琮看见他的正对面还挂着当年皇爷爷笔力苍劲的题字——贞善芳。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很多、很多次。

陈翊琮看见，他方才抚摸过的地方，已经多了几清晰的指印——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蒙上了薄薄的灰尘。

陈翊琮停了脚步，这才如梦初醒地看了看前的一切。

因为，从前……也是这样。

那天夜里他浑漉漉地走这里，那时屋里的灯火是橘的，柏灵一边和他说话，一边站在椅背后面，给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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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陈翊琮低声答。

一阵脚步声随即传来。

赵七开了门，当即就给陈翊琮跪了去，他诚惶诚恐地望着突然驾到的皇帝，中带着惊惧。

这还不到一年，整个小院，已经破败了。

陈翊琮沉眸。

“为什么不给拨？”陈翊琮冷声，他看了看此刻寂静的院，有颦眉，“这里就你一个人？朕之前调过来的那些女呢？”

卢豆就在这时燃了屋里的灯。

柏灵坐在他的膝上，和他地拥抱在一起。

所以这间屋，日常都是柏灵自己在打理。

小小的，温的柏灵。

空气中弥散着桂树的香气。

昔日的小院看起来似乎更加破败了。

“皇上，”卢豆轻声，“咱们好像走错了。”

陈翊琮望着屋里的陈设，慢慢在桌边站定。

卢豆怔了一，知趣地低了，他小心地跟在陈翊琮的一旁，为皇帝照亮前路。

陈翊琮的眉锁得更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踩着台阶，慢慢走到正屋的门前。

“谁啊。”赵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对着前的木门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抬手敲了敲门。

木门一开，陈翊琮瞬间回到现实。

就是这把椅……在行刺的那天晚上，他和柏灵就坐在这把椅上亲吻。

“……没走错。”他低声。

太医们纷纷慌忙跪行礼，陈翊琮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介怀。

这景让陈翊琮觉得熟悉，从前在去柏灵的小院时，他也经常碰见这些太医——毕竟那间小院就在太医院值房的隔。

路上，陈翊琮不时碰见班离去的太医，他们之中，有些人还没有得到皇上已经回的消息，于是双方走得很近了，他们才看清前人是圣上。

屋门闭，但没有锁，他稍一用力便推开了大门。

卢豆连忙端着灯盏跟了上去。

“不用了。”陈翊琮轻声，“拆了吧。”

像这样难得的秋日夜晚，她应该会拿着书卷，坐在院里夜读。

他咙动了动，收回目光，往东边的卧房走去。

陈翊琮慢慢走过这间院，这里的每一样事，都显着一无人照看的荒芜。

卢豆提着灯笼跟在陈翊琮的侧，他不时抬，用余光去看陈翊琮的侧脸，陈翊琮看起来似乎正在想什么想得神。

正厅和卧房之间没有木门，但柏灵挂了一帘在门的地方。侍女说，柏灵非常反其他人未经她同意就她的房间，即便人们只是单纯地去一些拭和整理的活儿，也一样会引来她的不快。

陈翊琮推了推门，发现门是从里面闩着的。

“把这间院拆了吧。”陈翊琮轻声，“……徐直那边不是一直叨叨底人手不够吗，让赵七调过去跟他事吧。”

“都……都调走了。”赵七颤抖着答。

“婢……婢该死！”赵七立刻磕，“实……实在是没有办法，务府……务府这半年，什么都不给拨……所以……”

“你就是这么打理这院的吗？”陈翊琮回望了赵七一。

漫的，沉默的亲吻。

“养心殿应该往那边走。”卢豆指了指东南的方向，“婢看您想事想得神……”

屋里的一切还是从前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