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柏灵。

“那人不是建熙四十五年的时候就被灭了满门吗？怎么还能集结什么乌合之众闹事？”艾松青问，“我记得那年，楚州各大茶馆的说书先生讲这一段，足足讲了一个多月……”

“不是宋家闹事。”柏灵低声回答，见那敲锣者又讲到了先前她没有听清的地方，柏灵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看向艾松青，“他是说当年宋家养的门客心怀不忿，假借沁园太之名意图谋反。”

“沁园太……”艾松青目茫然之，“这是个什么太？”

“啊……无关要，就是一些皇家秘辛。”柏灵轻声，“我大概听明白了，总之就是这段时间有人想里应外合破平京的城防，所以为了安全，家家不得门，由衙门从各家商调，倘若有人在这段时间胡走动，就直接抓去城南的营地里关起来。”

艾松青的表顿了一，“这么严重……？”

“是啊。”柏灵稍稍颦眉，“……他们昨天还说全城戒严三日，今天只提戒严，不提期限了。”

“……不会是要打仗了吧？”

柏灵摇了摇，“应该不至于，这里是平京啊。”

平京的北面和西北面是秦州和楚州的兵营，两地的常驻军至少三十万起步，即便去年调了一分军队北上驰援，余留的兵力依然不容小觑。

“哪里有人能打得到平京来？”柏灵有些不确定地喃喃。

恍惚间，柏灵忽然觉得这番对话有些熟悉，似乎几年前自己也和十四谈过这个问题。

只是时光逝，如今她的位置已经倒转了过来。

……

这天午，郑密派人将二十二个年轻的女孩们送到了兰字号。由于年纪最小的几个孩都已经被挑走，余的这些姑娘们最小的九岁，大的已经十一二岁，有个窜得快的，看起来只比柏灵矮那么一儿。

见到车又重新带着她们回到了百涯，许多人还没有车便开始痛哭起来。直到柏灵将她们接到一净通风的房间，告诉她们只需在这里待上三个月且期间绝不会再有接客的事发生，哭声才渐渐熄止。

柏灵专程请来了梨园的师傅帮忙，除却两个五音不全和声音尖涩的孩，剩的二十个直接跟着梨园的师傅学习气息的吐纳，而那两个不能唱歌的姑娘则帮忙负担起这二十人的后勤。

也同样在这一日，因为教坊司那的刺青凭证迟迟没有后文，袁振直接就这件事给了批复，给柏灵大开方便之门。

于是夜，柏灵带着六十七个无家可归的棚居者来到教坊司的地冶炼厂。

今天这里已经不像上次她来时那么闹，捶打铁的工匠们今日都不在，空空落落的地室里没有半人气。

刺青的师傅们等在路尽的隔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