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望着韩冲脸上的血污，“衡原君今晚也在这大理寺的地牢里么？”

韩冲没有回答。

柏灵又笑了一声，“看来是在了。不然孙阁老大概也不会喊我来。”

“孙阁老……是孙阁老？”

韩冲的目光突然凶恶起来，他睁开睛望向柏灵，里发嘶哑而枯的声音——这是喊叫和时间缺共同导致的。

柏灵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不明白韩冲眸光里的怒火究竟是从何而来，但她隐隐到几分快意。

不多时，官差又领着她去往别的隔间。

在一个用牢狱临时改成的值房里，柏灵再一次见到了孙北吉。

他坐在房间正当中的桌后面，桌的两侧各立着一盏烛灯，将孙北吉的脸颊照亮。

在屋的侧面靠墙位置，还放着一张小桌，桌后坐着一个中年文书，桌面上垒着一叠白纸，他手中执笔，似乎是在准备着接来的记录。

柏灵又望向孙北吉，虽然他发须已经全白，但这位老人今晚看起来神很好。那双睛明亮而有神，全然没有丝毫的倦怠。

“阁老。”柏灵俯行礼。

“快起来，”孙北吉轻声，“半年不见，柏司药看起来又变了。”

柏灵站起。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这位辈不太熟，因为大分时候他们并不会见面，而即便见了面，两人之间也很少聊一些寒暄之外的事。

一旁的官差搬来椅，放在了孙北吉木桌的正前方三四步远的地方。

“坐吧。”孙北吉轻声。

小而昏暗的房间里，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和一张木桌，柏灵望着桌角的蜡烛，意识到今晚的问话大概就要开始了。

“这半年，辛苦你在百涯里煎熬。”孙北吉低声，“最近日过得可还好啊？”

“都好。”柏灵轻声，“但有两件事一会儿也想问问阁老……您有什么想问我的，现在问吧，我知无不言。”

孙北吉轻轻叹了气，“今晚要问你的话，事关机要，你一定不要有任何隐瞒。”

“明白。”柏灵，“阁老请问”

一直坐在一旁的文书在这时低去，开始了今夜的奋笔疾书。

“请问柏司药，在衡原君在被幽禁的那三年里，你经常去探望他，是吗？”

“是。”柏灵，“皇上专门留了我一旨意，让我能够随时当时的沁园，所以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看。”

“为什么要去看他？”

“……”柏灵想了片刻——最初究竟是为什么，动了要去沁园探望衡原君的念的呢？

“怎么不说话。”

“……可能，是动了一恻隐之心吧。”柏灵垂眸，“毕竟宋家父起事的那一晚，如果不是他突然带人现，那晚的结局也许就是另一了……

“当时我听皇上说，娘娘留的密信要将他永远禁锢在沁园，心里是有些唏嘘的。

“阁老可能不大清楚当时沁园里的形，”柏灵笑，“那段时间里，衡原君在沁园确实过得很拮据，因为有时候他的一些份例会被人克扣，所以我偶尔会带些家里吃不完的东西过去。

“相对的，他教我棋。”柏灵轻声，“其实那段时间里，我也经常和皇上谈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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