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来人——是张守中。

“阁老，皇上前日已经到涿州了。”张守中将一封信函放在了孙北吉的桌上，“圣上还亲自写了一封短书，您看看？”

“守中说给我听吧。”孙北吉有些疲惫地说。

张守中轻声，“主要还是追问我们青袍匪的后续审问结果。”

“……这在当算不得什么大事，我们如实上奏，就是了。”

张守中沉默不言，这沉默令孙北吉睁开了睛。

“守中在顾虑什么？”

“……今日兵还收到一个消息，暂时还只是谣传，没有证据。”张守中沉眸，“但是申老将军传回来的。”

孙北吉的目光肃然起来，“你说。”

“涿州知府上个月月初，曾抓过两个懂金语的百姓，但后来查清他们只是回江洲城探亲的农人，所以又放了。”张守中轻声，“当时为了查这两人份，涿州府衙门将审讯的供词发到了江洲这边，这才确定了他们的份。

“但后来江州府清理青袍匪余孽，在录信息的时候，又发现了这两个人。”

“申将军……是怀疑青袍匪和金人勾结？”孙北吉略略颦眉。

“没有证据，”张守中轻声，“这件事会被发现，本就是个天大的巧合。当时江州府缺人手，底衙门里的几个文书也一上山协助清理尸首，结果发现匪徒的寨里还藏着十几个伤者。

“官府就地录他们的份——结果那几个现场的文书里，有一个恰好就是先前整理过涿州府供词的，这才认了来。

“但那两人伤得太重，还没来得及山就死了。”张守中轻声，“公羊恩得知了此事，当即就报给了涿州那边，也发了一份文书到京里来。”

孙北吉颦眉，“为什么我们不知？”

“还是这段时间各地的急报太多了，底人整理的时候，会看的事由和事件的现频次，这件事公羊恩只报了一次，且多是猜测之辞，所以面人没把这件事呈报上阁，直到今日申将军用他的急递又发了一遍，它才呈上来了。”

孙北吉想了想，“也是……涿州在大周边界，其中百姓有些会说金语，原是很平常的事。守中，是担心皇上的安危吗？”

“是，我正担心皇上此行的安危！”张守中沉声说，“……四年前，皇上亲手斩断了先太见安阁的架构。但倘若当初的太旧人，会因为不满衡原君拱手让见安阁而落草为寇，那今时今日，皇上北巡——”

“这不是皇上的第一次北巡，”孙北吉低声，“升明二年的时候，圣上就去过一趟北境。更何况这一次还有神机营伴，应该不会有事……”

孙北吉颦眉，又，“反是京城里，我们要留心了。”